俩人在城中简单睡了一宿,第二天回村又瞧了瞧。
把村子里一些塌了的危房围起来。
其实这村子平时也有人回,都是那群被林立养大的弟弟们送货时会偶尔来瞧上一眼。
林立没动自己家的院子,他们便也不动,烧点纸说两句便走了。
“下回带你多见见他们。”林立说。
“啊”孙平应了,“行,都是一家人,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以后不放心,把他们调到北京也成。”
那群人都在鲅鱼圈的港口负责看货,个个成家立业,哪还能走?
但有孙平这句话,林立也知足了,这说明孙平就是在给他想事呢,也想替他安排点事。
好平儿。
这个称呼,不是说说而已,孙平是真的好。
从里到外,靠近他就在靠近温暖。
得到他,就得到了一个家。
周末就两天,在阜城待了两夜,赶着周天晚上回来。
他们平时住在九良苑,和公司并不近,孙平准备先回家,林立说要做个锅子涮,入秋冷了得吃点热乎的。
孙平把车开进地库转弯刚出来,就碰上了一个人拽着狗出来,“孙总?您回来啦,不是说明早才回吗?”
是沈城销售组的小组副经理,叫王兴伟,大学毕业的。
九良苑是当年沈城少有的现代化楼盘,他家给在这买的房,知道他家住在同小区,林立便联系他帮忙遛狗来着。
孙康这狗站起来能有一个人高,一般人根本拴不住它。
大老远闻到了孙平的味,摇着尾巴直接找过来了,这就和他碰在了一块。
孙平刚要伸手摸狗,好几天没看见大儿子真有点想。
“汪汪!”孙康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抽的王兴伟膝盖直疼。
大狗要往孙平的身上扑,他便拽,手拽的通红,还特不好意思的说,“哎呀这狗还挺喜欢您的呢?康康平时走路都低头,谁也不看,您和林总的狗还挺投缘。”
孙平刚伸出去的手瞬间被他这句话给拽回了理智。
这人是林立找的。
人家便以为是林立的狗。
孙康的小名叫康康,之前养在北京,林立训的相当好,认主不闹事,还会接飞盘,除了主人以外根本不搭理人,若是碰上叫嚣的小狗也不低头,只有碰上大狗才龇牙。
“怪事了。”王兴伟拽着孙康,“平时从来不扑人,孙总您别介意。”
在公司里林副总和孙总虽然没什么大过节,但公司上下都知道俩人不大和。
他替人遛狗,自然不能让狗替主人得罪人。
孙平摆摆手:“没事,我挺喜欢狗的。”
“汪!”孙康使劲往他身上扑,劲儿大的给人家拽了个踉跄,孙平也险些没站稳,“坐好。”
“汪!”孙康立刻就坐好了,张着嘴巴,舌头从侧面掉出来,口水耷拉在地上,一瞧就是兴奋的不得了。
孙平心想,真是跟他爹一个死样。
兜里正好有纸巾,他刚给狗擦一下,这狗又要扑,孙平翻了个白眼,“老子让你坐好!”
康康听见他喊,耳朵便耷拉下去,坐好后又趴好,眼睛提溜转,瞧着可有心眼了。
王兴伟被逗坏了:“哎?邪门啊,孙总,您这是会训狗?”
“老家养了。”孙平不敢多说,简单给狗擦擦,“你带走吧。”
“成,您一回来,估计林副总一会也到了,我得把狗送回去。”
孙平心想,完蛋,自己家不就是狗家。
看到儿子不能相认,有家不能回。
他算是明白林立没事动不动就想往外拿着大喇叭说自己二椅子的心思了。
这滋味,真有点怪呢,偷偷摸摸的。
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