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干他们啊！”领头的趴在地上捂着嘴，舌头一抵口腔内壁，全是鲜血，仔细一含，竟从嘴里吐出一颗牙。

林立一出手就是半点没留，剩下七个人冲着孙平林立两个人直接群殴，一股脑的冲上去。

孙平和林立背抵着背，林立问他，“给你扯进来，不好意思啊。”

“再说这种话，老子揍完他们还得揍你，让我歇歇不行吗？”孙平攥紧拳头，直接对着冲上来的小弟上去便是一脚。

林立一听，嘴角扯动，甩了甩拳，迎面而上。

几道身影瞬时间打成一团，只听砰砰的声音不绝。

哪怕拿了东西也没什么用，敌众我寡，到最后还是肉搏更利落。

孙平真是都记不清多长时间没这么正经的动手过了。

他以前只是个包工头，真抄家伙干仗的事除了小时候在村里头打群架，还真没参与过多少，但事到眼前自然不怕。

林立比他倒是强多了，撂下一个又一个，十足十的劲儿下去，面前已经趴下两个。

转瞬间又像纵横交错，鲜血乱飞，不知道是谁身上的。

好几个人，不挨打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孙平和林立就没抱着想活着走的劲儿，往死里下手，尤其是林立，后背不知道让谁带的小刀给划了一臂长的大口子。

“你倒是回个头啊！”孙平握住刀，一脚闷在这人胸口，像打红了眼，反握着刀几乎下意识的要往对方人群中冲。

林立抱住他的腰：“一刀下去就出人命了。”

“回去告诉你们上头的人，老子孙平就在这等他，有本事就过来整死我。”孙平胸口震颤，呼吸不匀，大腿估计是混乱中被铁锹抽了，站直也在哆嗦。

这八个人也没好到哪去，有几个年轻的受了伤见了血便不敢往前冲了，反而他们领头的被林立揍的站不起来，两个人拖着他往后躲。

林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脑袋上也被拍了一搬砖，“告诉他，我就是这个村的，用不上给我钱，让他在家等吧，我不给他送进去，我跟他姓。”

“兄弟，你们也是拿钱办事的，为了一个活犯不上搭命，看病钱都不够，滚蛋。”孙平把手上的刀往地上一扔。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捂着腰的捂着腹部的，转头便跑了。

人走后，孙平瞬间卸力瘫坐在地，向后挪了几下，靠着铁门。

林立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靠着他身边坐下。

院子里全是血，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俩人都没说话，低头一个摸烟一个摸打火机。

指尖哆嗦的点起来，烟雾弥漫的瞬间，在白雾中看到对方似乎狼狈又有几分帅的脸。

对视的刹那，静止了几秒钟，随后便笑起来。

“你也太der了！”孙平笑了两声，忍不住捂着肋骨，估计是断了，疼的他倒吸凉气。

林立也没好到哪去，拳头砸人，又挡了几棍子，手背破皮，这地儿的皮薄，伤的重一点便露骨。

他的衬衫后头全破了，刀划的，整个后背都在血肉翻起，孙平刚才瞧见了一眼，自己都仿佛跟着疼了许久。

孙平的手握了刀，现在拿着烟才反应过来点疼。

俩人的脸上不是血就是青。

孙平瞧他这样儿，还是低声的乐，“爽。”

林立摸了一把脸，手中的红色，他定睛瞧了好一会，随后抬手给孙平擦了擦脸，也乐了。

“爽？不疼吗？”林立问。

“咋俩在一块，俩老爷们算什么疼啊。”孙平叼着烟，声音唔哝。

林立拉着他血迹模糊的衣领，彼此指尖的距离忽然拉近，对方身上强烈的血腥气味如同台风来袭，将人席卷，霎那间，乱了的呼吸，在等待台风眼。

“平儿。”他低低的叫他，声音沙哑，好像混着血气儿。

孙平盯着他，也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擦掉他耳后的血，乐呵呵的问他，“咋样？跟着我，没亏了你吧。”

林立的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丝毫不避讳道，“嗯。”

他只发出一个字，后面的话便都被吞没。

也可以说，没有别的话说了。

孙平懂他，一个眼神便低头同他痴缠，唇舌相抵，除了彼此各自的气息外，还有血的腥味在口腔内，纠缠在一块。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却逐渐加深这个吻，越发的深。

这一天，林立身上再添新疤，可是心疤，却好像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