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话锋一转。
“我们如果是这样的关系,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越冬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有些不满,心思一转就冒出来一个主意。
他咬着嘴唇哀怨地看着男人,声音有些哽咽:“若不是你将我从未婚夫那里抢来,我们何须如此躲躲藏藏?”
“我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男人震惊一瞬就立刻否认,他就算是失忆了,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低劣的事情。
他看向越冬,原先和缓的声音也再次冷了下来:“你在骗我,我们根本就不是未婚夫夫。”
越冬被他吼得一愣,然后颤抖着垂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眼角立刻就红了,他抬起头,被他用灵力逼出来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声音也带着哭腔:
“你受伤被我救下,我给你治伤还给你饭吃,你不仅拆散我和未婚夫的婚事,如今还要做那负心汉,抛下我一走了之吗?”
季渊不觉得自己是这样人品低劣的人,会因为看上了一个漂亮哥儿就去拆散对方,把人抢走。
但是,感受到随着对方哭泣而蠢蠢欲动的某处,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以为自己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因为即便是陛下赏赐的绝色佳人,也无法引起他的丝毫兴致,他甚至一直以为自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功能。
可此刻看到那点嫣红被眼泪浸湿,又晕染成一片红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一种想要让对方流泪的冲动。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被心脏传来的酸疼迅速淹没,季渊甚至隐约有些后悔,刚刚为何要用那么生硬的语气对他说话。
越冬本来只是发现对方不记得之前的事,想演一场半真半假的戏,让他把自己捎上。
可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他莫名想到了对方才说过不久的那句承诺,越想越气,突然就有些演不下去了。
骗子!
还说什么第一眼就喜欢我,根本就是骗人的!
“你不信就算了,就当没这回事吧!”
他愤愤地掏出对方之前送给他的帕子把眼泪擦干,扔下这句话就要起身离开,眼前却突然笼下来一片黑暗,整个人都被对方困在角落。
季渊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招惹了他就想走?
没门!
不管他们的关系是不是真的,从现在开始,对方就只能是他的夫郎。
越冬抬眼,对上对方黑沉沉的眼眸。
“夫郎这是不要为夫了?”
“谁是你夫郎?放开我!”
越冬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反倒是对方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拉到了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低声道歉:
“宝贝莫要生气,都是为夫不好,不该这样怀疑你。”
察觉这个莫名脱口而出的称呼让越冬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眼底笑意微深,语气也放得更软。
“都怪为夫先前被人追杀,摔坏了脑子,这才警惕了些。”
说到“追杀”时,季渊的脸色微沉,语气也稍微重了一些。
“追杀?你没事吧?”
越冬心里一紧,注意力瞬间便被他的话给吸引了,急着要去扒他的衣服查看,都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在生气了。
之前因为人设和距离关系,加上找大夫看过之后,对方就没再说起受伤的事情,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外伤严重些。
可若是追杀那就不同了,那些杀手为了将目标杀死,什么招数都有可能使。
虽然周武和他相处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可也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有没有中毒之类的。
季渊将他的手捏住,安抚道:“我没事,那些杀手都被我解决了,我只是外伤看着严重,失血晕倒的时候磕到了头。”
“不过……”
越冬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他这句未完的话。
“不过什么?”
“你之前跟别人定过亲?”
季渊想起他之前说的事,打算问个清楚,若事实确实如此,前面那个必须得妥善处理了。
越冬怔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了这里。
但此刻被对方近距离地盯着,越冬不好撒谎,却也没完全否认自己先前的说辞:“相看过,也确实是因为你没有成。”
季渊:……
他连对方埋哪儿都想好了,并且思考了要怎么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就被越冬告知他跟前头那个只是相看过?
这算哪门子的未婚夫???
生怕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季渊沉着眼看他:“我们的关系呢?”
越冬:额……
他轻咳一声,把对方说过的话搬了出来:“刚刚你把我拉到这里来,说想成为我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