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心里些许震撼，连他都没法说出超越黑蔷薇这样的话。不得不说，鸣星也太过自命不凡……

“好啊，”黑蔷薇饶有兴趣地托起下巴，“那就赢给我看。”

不过，思路正确。

沈老板叹了口气，有这种狂劲的机师不多，恐怕黑蔷薇这次真的兴奋起来了。

黑蔷薇忽然问：“你上次提的星兽角做飞行机的思路，有具体方案了吗？”

“……”老师，你当时只是说可以试试！

鸣星没方案，但有构想。她略一思考，答道：“忘川。我用星兽角做的飞板叫忘川，改成机甲也会叫这个名字。”

黑蔷薇点点头，“挺具体。”

沈老板：“具体在哪？”

“古地球的一个概念。”黑蔷薇说道，“生死边界。”

“我知道，那不是河吗，和飞行机有什么关系？”

黑蔷薇看向鸣星，“你来回答。”

忘川制作出来这么久，鸣星到处向别人讲它的名字，难得有个问她理由的。

她难掩兴奋，比比划划地解释道：“忘川，是一条遗忘之河。小船想在汹涌的河中存活下来，就要与河融为一体，和水波一起震荡，连自己的存在也遗忘掉……”

沈老板说道：“我没听懂。你们要聊哲学的话，我就走了。”

“我也没懂。”黑蔷薇：“我以为你用的是生死边界的概念。也就是，送你上西天。”

鸣星：“……”

“不过现在离制造忘川还早。飞板材料太少，你至少需要五块这么大的星兽角才有可能搭建飞行机。你手里的那枚，在哪得到的？”

鸣星：“偶遇。”

沈老板差点没被口水呛到，星兽这么稀有的物种，要上哪里偶遇？能让平民遇上，算巡逻队失职。

黑蔷薇问：“你简历里写，和星兽战斗并取得胜利。讲讲？”

“遇到巡逻队了吗？”沈老板插嘴道。

“我们星球没有巡逻队。联邦来人的时候，战斗早就结束了。”

“这哪年的事？怎么可能。”沈老板道，“没巡逻队守护，你们星球不是等死吗——”

“沈，你脱离系统太久了。”黑蔷薇打断他，“情况一直有变动。”

沈老板沉默不语，咯嘣咯嘣地咬碎棒棒糖。

黑蔷薇在腕表上查询了会，微一挑眉，又问：“你知道要去哪弄到材料吗？”

鸣星摇头。

“龙羿的S级任务可能得到，但你远没有资格。要么加入联邦战队后正式工作，要么找些渠道自己购买。或者——天环王座的冠军的奖品。”

天环王座。

这和飞刃比赛可不一样，是全联邦都在关注的，光是初赛就要经过层层筛选、资格审查的最高级别飞行机比赛。

飞刃，可以靠运气或实力挤上去，天环王座则绝无可能，她连入场的段位都不够，更没有要求的导师推荐书、一系列前置比赛经验等等。

“和花凛子对决赢了的话，我会向比赛官方引荐你，你可以跨过资格审查，直接进入比赛。”

黑蔷薇说着，打了个响指，一张去年天环王冠比赛的选手图弹了出来。

那是那一届的冠军，以“特邀选手”的身份参加比赛，没背景没资历，上场前没少被嘲笑是氪金选手。隔着机甲看不到脸，但鸣星知道，那是小六。

“以我徒弟的身份。”

……

鸣星从吧台后方掀帘子出来时，酒吧的人少了大半。花凛子已经结束了表演，却没脱下机甲，就在舞台下坐着，频频看向吧台的方向。

鸣星赶忙调紧头盔带子。果然，花凛子一看到她就冲了过来。

“启明星！我还想再和你聊聊。我可能还不太理解什么是想象，但我真的有决心。如果你听到我的决心的话……你愿意和我说更多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她艰难道：“除了钱。”

“你的决心是什么？”

“我决定坚持走我的路。”

鸣星沉默着，等她说完。

“我经常怀疑，我的方向是不是错了，但我已经走了太多年，很难回头，也不敢回头，可我也因为对自己的怀疑而不敢前进，但我现在要像你一样，不放弃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可能是错的。”花凛子咬咬牙，“我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抱歉啊。”

“什么？……你不觉得我我不够有决心吗？”

抱歉，花凛子。

你足够有决心，但我现在不得不赢了。

鸣星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你近期有什么对决吗？”

“有的！我会开一场和我同学战斗的直播对决，来证明我和我爸爸是正确的，不论是我们选的路还是他的判断。你点到这里你可以看……对了，能加个好友吗？”

鸣星拒绝了对面投来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