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撂下一句提醒过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又恢复到了安静得像尸体一样的状态。
花满月也不管祂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反正她都习惯了它这种神神秘秘的出场方式,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她要做任务的女主角出生了。
女主角出生的话,就意味着离她做任务的时间也……
等一下,女主角才刚刚出生?
花满月的思考停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情顿时变得有些郁闷起来。
这人才刚刚出生,距离加入玄门宗还有起码几年,甚至十几年呢,更不用说成长到她和师弟下山历练的那个时间节点了。
少说也得再等上几十年,才能等到她要做任务的时机到来,也不知道天道急哄哄地跑来,和她说女主出生了的意义在哪里。
花满月无语了好一会儿,有一种自己满怀期待地坐上餐桌,点了菜之后,却被告知菜才刚刚从地里发芽的荒谬感。
即便是对时间不再那么敏感,一闭关就是好几年起步的修士,硬等十几二十年,也是会觉得累的好不好?
花满月思考了许久,坠月山已经没什么好逛的了,这几年下来,有什么好东西,又有什么大妖怪,她早就摸清楚了。
如今想要消磨时间,又提升修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离开坠月山,再度入世进入凡间,或者混进修士的什么历练之中,从各种各样的明争暗斗,还有滋生的心魔当中,吸取她用于修炼的能量。
但后者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她先前在玄门宗时,用的可是真实面目示人,就算过去许久了,也难保还有一些人对她记忆深刻,能看着她的脸认人的。
到时候不管是觉得她背叛了玄门宗,还是觉得她是夺舍了,对于花满月而言,都是麻烦的开始,也会把所有事情变得复杂无比。
玄门宗里还有很多闭关坐镇的老东西呢,在这个时候把玄门宗牵扯进来……她可真是活腻了在找死。
花满月又不是那种降智反派,自然没必要自己走上这条没事找事,然后找死的路。
至于那个伪装道具,那东西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用完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满月觉得保命的东西,还是得用在最紧急,最需要的关键时刻,而不是再玩一次角色扮演无间道。
一通分析过后,现在花满月能选择的,也就只有入世,回到凡间这条路可以走了。
算算时间,此时凡间应当也差不多走到了改朝换代的时间节点了?
按照她以前学过的历史知识,每当一个朝代,开始出现大量的贪腐,百姓几乎无以谋生,难以生存,而贵族越发纸醉金迷,穷凶极奢的时候,就差不多到了一个朝代的末期。
这个时候,不管是外因还是内力,总会有人站出来破局,给这个摇摇欲坠的朝代一击。
但绕来绕去,总是绕不开战争,还有血洗上位之路。
而这段混乱血腥的时间里,产生出来的大量负面之气,恰恰是最合适给花满月用于修炼的。
花满月推算了一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说走就走,在洞府里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只是黄金白银这段时间也在修炼,白银前两日才因为突破在即,不得不闭关修行,如今外头也只有黄金一个在负责打理洞府。
花满月本想带谁不是带,带一个出去也方便自己偷懒。
但她又想到,这两个就跟那种双胞胎小孩一样,事事都要她做到一碗水端平。虽然不像真小孩那样大吵大闹,满地狂滚的撒泼,但依旧会觉得自己受委屈的那个,绝对会哭哭啼啼地搞出一堆事情来让她擦屁股。
这几年来,她擦了不少屁股,切身体会了育儿的艰难,也给自己的敏感度培养起来了。
于是,哪怕黄金再怎么用两种形态恳求,又出谋划策说之后她再单独带白银出门一次就好,花满月都坚定地拒绝了他,选择把两个都撂在家里,自己独自出门。
在叮嘱泪眼婆娑的黄金好好看家之后,花满月都不敢久留,头也不回地就踏上了灿花宝莲离开了坠月山,就怕迟则生变。
从坠月山离开之后,花满月坐着灿花宝莲直奔凡间。
在赶路的时间里,她连伪装的容貌和身份说辞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进入凡间,开始她的招摇撞骗和修炼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