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听到“男朋友”和“哥哥”这两个词,冷笑一声,不屑地用余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仍旧对着江楼月说话:“你喜欢这穷小子?”
容与在他的微动作中感觉出了不对劲,这不像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男朋友的反对,倒更像是……情敌见面。
她以前没和他说过家里的情况,他不好不礼貌,毕竟,万一他真的是亲哥哥呢?那她家里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差了。
江楼月可以接受他不喜欢自己,侮辱自己,毕竟她寄住在他们家,但她不能接受他这样说容与,鼓起勇气和他争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
江曜看着她涨红的脸,本就冰寒的目光变得更冷峻:“你为了这东西跟我大声?”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他以前怎么欺负她,她都像个包子一样逆来顺受,尽管他想要她其它的情绪,但不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一而再,她握紧了容与的手,豁出去了:“你能不能尊重点人,什么叫这东西?他有名字,他叫容与,是我男朋友。”
她能感受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与和她相握的手紧了紧,他的小动作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男朋友?”江曜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嗤笑出声,“你不是最喜欢买那些又贵又没用的破烂了吗?你和这穷东西在一起,他买得起?”
“你能不能不要用高高在上的语气羞辱人,”江楼月皱眉,她懒得跟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吵,“全世界你最有钱好了吧。”
“这么有钱捐点给我们两个穷人好了。”她小声咕哝,但因为和另外两人都站得很近,所以还是被听见了。
江曜被她气笑了:“你和他就我们俩上了,平时我的钱少给你花了?”他比她大了七岁,又一直跳级读书,早已接过江父的担子负责公司的经营,所以他说她花的钱是他挣的也没错。
拿人手短,江楼月说话的底气弱了许多:“那也不是你歧视无产阶级的理由嘛。”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叔叔等久了。”她讨好地笑。
“你也知道是叔叔,所以你叫哪门子的‘哥哥’?”
江楼月最不想被容与发现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江曜在他亲口面前揭穿了,她的唇难堪地抿成一条线。
听到这句话,容与脑子里的猜想连成了一片。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哥哥看上去还有其它事要忙,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你送?”江曜的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用什么?自行车?公交车?”
“江曜!你别太过分!”江楼月想,她不是容与,已经听不下去这些了,何况是他本人呢?
他明明那么优秀,那么上进,那么努力地在生活了,却因为她要站在这里听江曜的羞辱。
她说她爱他,尽管她现在站在这里维护他,可他此刻的难堪都是她造成的。
她再也忍不下去,拉着他跑了。
江曜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直接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回过神来。
他气得重重压了下方向盘,眸中狠戾,好啊,好得很,这个江楼月,还学会“私奔”这一套了。
看来他得尽快出手了。
免得属于他的小白菜被心机男拱了。
“愣着干什么?人都走那么远了?还在回味?”江曜略带嘲讽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回忆才从脑海里被甩出。
“没,我在想工作上的事。”她找了个很烂的借口。
他挑眉,明显不信:“是吗?”
“对,然后又想到了你们上次见面。”她这次坦诚了。
没和容与见过两次,江曜很快就想到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他,他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可惜,今天她没有为他出头。
“今晚住家里,明早我再送你来上班吧?”明早说不定还能遇见容与。
“不要,家里很远,我得早起半小时才能赶上全勤奖。”
“这个班有什么好上的?迟到就迟到了。”他皱眉。
“资本家大老板,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的生计吧。”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两个词,”他拧眉,“你没钱就和我说,我给你开更多额度。”
开亲属卡额度吗?让她花什么钱都在他的掌控中吗?
她勉强地笑:“现在这些已经够啦。”她知道找他要回自己以前那些钱是不可能的。
“走啦,”她踩下油门,主动换了话题,“你今晚要吃什么?”
刚膈应了容与,按理说她应该高兴的,但奇怪的是,此刻心里反倒闷闷的。
“做你拿手的就行。”看出了她的抗拒,江曜也没心情说话。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别墅区的停车场,江楼月刚熄火,解开安全带的那一刻,抬头看见了江曜咻地凑近的脸。
“怎么了?”她一下变得僵硬,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