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对，不对劲，十万分的不对劲。

沈序舟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他只是不需要标记，就被苏以盼上升到如此严重的层面。

怎么就不处了？！

他不好容易才处上的！

“不是这个意思……”沈序舟感觉整个人忽明忽暗的，背脊贴到椅背，找到支撑强装镇定。他腺体上有针眼，苏以盼一咬下去，一定会品出其中的不对劲。

苏以盼压低眉梢，并没有接受他的解释。她幽幽靠近，挑着那股淡到闻不出味的信息素：“是吗？那是什么意思？竟然不需要标记……难得一见。”

沈序舟握住苏以盼的手，从她干净的指缝一直挪到手背青紫处的针眼，“你打了镇定剂，对崽不好。”

苏以盼默默看向他：“……真的？”

“真的。”沈序舟沉声说完，边把苏以盼塞回被窝，掖好被角，“你快点记起来，就不用打镇定剂。”

苏以盼眨巴着眼睛，倦怠倒是一扫而空，愈发精神，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她的声音晃荡在安静的房间，一点一点地贴近，灼热的呼吸再次厮磨耳鬓，“沈舟舟……”

“不如……”苏以盼张弛有度地拿捏两人之间的距离，既不会碰到肚子里的崽，也能达到刻意接近的效果。

她的右手装作慌乱地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却在他胸前停了一瞬，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大致的发育状况。

苏以盼只靠触觉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压低声音，“不如你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这样，我也好判断记起来的情况。”

“嗯？”沈序舟难耐地别过脸，喘息不自觉加重，跟她的呼吸逐渐走向同频同调，“这件事……”

他有点难以启齿。

沈序舟清楚地记得，林星苒走之前提过一句苏以盼新旧记忆交缠、串在一起的糟糕情况。

按照林星苒说的开头第一句，苏以盼现存的记忆里，以为自己是出来卖的。

但真实情况其实不然。

“怎么说好了……”沈序舟的嘴角僵在了半地，笑也不是，收也不是，越想越乱。

这让他怎么开口复述自己养胃的病情，他宁愿被苏以盼当成是出来卖的，都比较体面。

沈序舟浅薄地想通后，还是张不开嘴，一句话断成七八截，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完整的字。

体面人轻咳了几声，终于开口了：“其实……其实……”

“其实，我是出来卖的。”

“你记得一点都没错。”

话音未落，沈序舟的脖颈连成一片,烧到了耳尖。

苏以盼堪堪推了回去，指尖始终点着那处逐渐柔软的地方，盯着他摇头否定：“不对，错了。”

“是信息素紊乱，你带着一身OMEGA信息素……接近我。”

就像现在一样，她给沈序舟解释的机会，但他没有认真把握。

苏以盼望着他羞红的脸，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沈序舟的脸没有更另一股OMEGA信息素来源重合。

她乖巧地盘腿做好，颇有耐心地听着睡前故事，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

……

如苏以盼说的那样，真正起效果是在两天后。

她第三次诊疗醒来时，天花板是惨白色，脑子像被水泡过的纸，一碰就烂，照旧闻到了一股OMEGA信息素，淡淡地混在消毒水的气味里。

苏以盼跌坐在床，眉心拧成死结，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破皮肉，挖出血痕。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她知道是沈序舟进来了，却吼了个“滚”字。

沈序舟没有解释他身上异常的信息素，苏以盼原本可以继续忍受几天之久。

大概是诊疗终于在今天起效的原因，让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敏感点拉高了十倍。

“不要……”苏以盼咬紧牙关，摇头拒绝。她不要OMEGA信息素，难闻到令她生理性恶心。

沈序舟呼吸还没喘顺，后颈的腺体泛着剧烈的疼。

他今天本计划注射三支的信息素药剂，一听见苏以盼醒了，状态极其差，便火急火燎地扎完第二针就来了。

“不要信息素……不要OMEGA的信息素……”

苏以盼声音沙哑，这句拒绝的话仿佛打磨过多次，对着一个人也说过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