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走走停停,几乎会照顾到队里的每一位成员,歇脚时商队的几个大孩子在沙地上玩沙子,小云凡的年纪太小了,他好几次凑过去想要加入,都被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给排斥了出来。
青竹起身刚要去就被江云致拦住了,他对着小云凡道:“云凡,过来。”
小云凡跑过来:“江……爹爹。”
骆驼在啃一丛枯草,江云致走过去,蹲下从那丛枯草里挑了几根韧性最强的,用手扯了扯,试了试,动手快速地编了一只草蚂蚱,递到了小云凡的手里。
他什么都没说,小云凡眼睛一亮,接过去:“爹爹你好厉害啊。”
江云致耳尖微红:“去玩吧。”
常年跟着沙漠商队的孩子们哪见过这种草蚂蚱,纷纷追着小云凡询问是谁做得,小云凡骄傲地抬起下巴:“是我爹爹。”
青竹看着远处的小云凡,又看了看身边的江云致,她凑近,俩人站在一处,看着远处正在玩耍的小云凡。
沙漠的夕阳很美,落日轰轰烈烈,像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刚刚散场,红霞到处都是,成群结队。
江云致悄悄牵起青竹的手,青竹挨得近了一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再盛大的音乐会都会结束,接下来是沙漠的漫天繁星。
大家在漫天繁星的沙漠上吃饭,围着篝火,谈天说地。
“话说,最近裟罗是不是要变天了。”随队的李婶是吃着干粮道。
说到这,青竹连忙一脸八卦地凑过去:“说说吧李婶,我们初来乍到没见过什么世面。”
青竹亮晶晶的眼睛都是崇拜,这让李婶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我也是听别的人说得,说这裟罗国的女王病重,大王女和二殿下明争暗斗,幸好这个老三是个病弱的,不然估计就乱套了。”
病弱老三,青竹可不这么觉得,一般拿到这种病弱剧本的往往到最后是个狠人。
吃完饭之后,同行去往裟罗表演的乐人拿出了她的琵琶,一阵铿锵有力的琵琶声传来,在孤寂的沙漠上飘荡。
去往裟罗学习的学者举起了自己的竹笛,悠扬的笛声缓解了琵琶声的铿锵力量,让它变得圆滑。
青竹此时的感觉非常奇妙,偌大的沙漠,漫天的繁星,应届的正在工作的她,还有……她转眸看向身旁的江云致,微微皱眉,强忍情绪。
江云致准确无误地偏头朝向她:“怎么了。”
青竹摇头:“没什么,沙漠好看,曲子也好听。”
烧得噼里啪啦的篝火逐渐暗了下来,曲子也飘远了。
青竹靠在骆驼身上,腿也伸不直,腰也酸得要命,但她没动。
小云凡就睡在她和江云致中间,呼吸平稳。
他一手搭在青竹的胳膊上,一只手紧紧攥着江云致的衣角。
月光正好,江云致轻声道:“明日应该就能到了。”
青竹点头:“嗯。”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就像那些年网上流传的命题,故事的结局重要还是过程重要,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伴随着这种思考,他们成功抵达裟罗国。
裟罗国虽然是个小国,毕竟也是个国家,到底该从哪里去寻找谢修旻呢。
在与商队分别时,李婶偷偷贴近青竹的耳朵道:“你小心你家那口子,虽然是个瞎子,但生得好看,小心被卖去楼子里。”
谁敢卖江大侠啊,日子不过了。
青竹憋住笑,装作听懂的模样表示赞同。
她一转身,就看到江云致抱着小云凡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她,青竹哈特软软,人夫感拉满。
“这位郎君,请问是家中丧妻吗,不如跟姐姐回家吧,姐姐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女人,那手马上就要触碰到江云致的眼上的白布了。
青竹挡了下去:“哎哎哎这位姐姐,抢人就算了,怎么还咒我死啊。”
那女人一愣,随即掩嘴笑了起来:“呦,原来夫人还在啊,我还当是鳏夫带娃呢。”
她说着还上下打量着青竹:“你这身衣裳可配不上你家郎君这张脸。”
青竹脸色一僵,这女的哪里来的,讲不讲武德啊,一上来就整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啊。
她抽出剑,模仿着之前江大侠的神色,冷冷道:“我手中的剑配得上就行。”
那女人被剑光一晃,往后退了几步,自讨没趣地走了。
见她走了之后,青竹这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家三口望着不太熟悉的裟罗国,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