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松萝身旁的裴岑，看着签筒内的灵签，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拿。

却被妙禅的叫住，“一根签文足以道尽，施主不必再取了。”

“哦?”裴岑单挑眉头，“那边麻烦方丈了。”

海浪撞击礁石，树影摇曳，桃花在脚边翻滚。

“两位施主此行，凶中有吉，吉中有凶，得中有失，失中有得。”

松萝将碎发别到耳后，“何为凶，何为吉，何为得，何为失？”

妙禅一脸神秘地摇头。

松萝又问，“方丈既然知道我们要来，可知道我们去的地方在哪？”

妙禅点头，“凡界。”

“凡界？”松萝有些惊讶道，“那碎片真的在凡界？”

目前的这几块碎片皆是出现在修仙界，剩余的这一块竟出现在修仙界之外。

这情况是松萝没有想到的。

“不一定，”妙禅说，“但凡界会有施主想要的答案或者是物件。”

“当然施主也可以选择不去，卦象上看此行为大凶。”

松萝捏紧拳头，方丈的话在她的耳边来回重复着。

她看向身侧的裴岑，她有些懊恼，“裴岑不应该来的，她此行凶多吉少，不应该把裴岑牵扯进来的。”

妙禅看出了松萝的迟疑纠结，“施主可以好好考虑一番，时机还早。”

“妙缘，为两位施主安排住处。”他说。

妙缘从不远处赶来，身上沾染着淡淡的酒味，“两位施主这边请。”

妙缘看着松萝两人的身影消失，拔起酒葫芦的塞子，浅抿了一口。

“好酒。”

*

妙缘将松萝二人的住处安排在西寒寺的后院角落处，房子的后面就是礁石。

“晚上会涨潮，两位施主外出要小心点，”妙缘临走前塞给松萝与裴岑两个隔音罩，“夜里风浪大，可能会吵到两位休息，可睡前打开隔音罩。”

“多谢。”裴岑说。

妙缘走后，松萝坐在房檐的台阶上，她抿唇喊了一声，“裴岑。”

裴岑转头，坐在她身旁，“怎么了？”

松萝将脑袋靠在裴岑的肩上，“我有点困。”

裴岑歪头靠着松萝的脑袋，两人相互依偎着。

“休息一会，有我在。”

松萝牵过裴岑的手，垂眼比对着两人手掌的大小。

她靠在裴岑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体温。

傍晚的海风有些冷，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不断地在松萝耳边回荡。

她的脑海有些乱，不断地闪回着，裴岑的身影。

他开怀笑时，生闷气时，喂她药时。

以及他阴郁自毁时。

他的身体一直在变好，她不应该再自私地将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松萝从他怀里挣脱开。

裴岑有些诧异，“怎么了？”

下一秒，松萝凑到裴岑面前，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裴岑，我心悦你。”

裴岑将额头抵在松萝的额头，“所以别把我甩开。”

松萝“嗯”了一声，将袖中的灵符甩到裴岑的身上。

“你……”

裴岑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倒在松萝怀里。

松萝将裴岑放到床上，拉过被子为他掖好被角。

将妙缘给的隔音罩打开。

随后剪灭了烛火，掩上门。

朝着妙禅的院子走去。

“施主想清楚了？”

妙禅似乎不意外松萝会来，他将煮好的茶递给松萝。

温热的茶水通过松萝冰冷的掌心，一点点地传递着温度。

“想清楚了，”松萝点头，“去凡界看看。”

“施主应该清楚，你身上有木偶心，独身去凡界寻找昆山玉，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妙禅说。

“知道，我想要去看看方丈所说的得与失，与我而言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松萝紧握住茶杯，浮着茶芽的茶面倒映着她的脸庞。

“古书记载，凡怀木偶心者，命有大劫，当献祭其身，以应玄契。” 妙禅再次提醒。

“可有解法？”松萝问，“难道除去这个，没有别的法子吗？”

妙禅看着松萝，“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松萝没有听懂，“凡界之行，就是我的劫吗？”

妙禅摇头不再说话。

“凡界要怎么去？”松萝问。

“通过空间裂缝，前几日的空间紊乱留下的空间裂缝，还有几个没有修补完，可以借助那个。”

妙禅说，“不过空间裂缝内力量很乱，可能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一些影响，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会恢复。”

松萝点头，随后跟着妙缘前往空间裂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