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飞速地打字,将刚刚前辈吩咐的事情复述一遍。
“嗯,就这些。”染夏又想起什么,扭头郑重其事地叮嘱,“明天的研讨会好好听,晚上把汇总的问题发给我。”
“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
从染夏房门出来,单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浊气。
虽然染夏起步平时偷懒,但她之前修改过后的剧本明显比自己的初稿流畅许多,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单从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单从伸着懒腰走出电梯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明天有很多事要处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单从心想,在自己房间门口站定,伸手想要摸出口袋的房卡开门。
预想的卡片并没有触及,单从心头一跳,慌张地把两个口袋抽出,只摸到一团洗干的纸巾。
“叩叩叩。”
“陈嘉铭,开门。我忘带房卡了。”
好在房间里还有人,担心陈嘉铭听不见,单从抬手又敲了一遍。
良久,一阵快速的脚步声靠近门边,停顿片刻,传来开门电子机械音。
“幸好你……”
单从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浮现一阵诧色,愣愣地盯着屋内的人。
陈嘉铭似乎刚从浴室出来,穿着酒店的睡袍,打湿的头发还带着水珠,露出光洁的额头。水珠从白皙的锁骨了,一路滑倒白皙的锁骨,顺着胸肌的曲线滑入黑暗中。
“你……”靠,好白。
陈嘉铭敏锐地眯了眯眼,迅速地捕捉到单从表情的变化,不动声色地让衣领敞开一些。
流浪猫求收留第三步,向潜在主人展示美貌。
外套的衣角和睡袍贴近,身后的房门被人合上,头顶的壁灯打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单从走近一步,伸手抓紧睡袍的衣领,用力一拽,逼迫陈嘉铭躬身和她直视。
陈嘉铭呼吸不自觉地加重,胸腔里的心脏不停地打鼓。
“陈嘉铭。”
“嗯?”
“男孩子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着凉。”
啧,这头顶的空调吹的后脑勺真冷。
单从体贴地把敞开的衣领合好,睡袍严丝合缝地将锁骨及以下的地方遮盖住。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 —
天蒙蒙亮,路上的街道只有零星几个环卫工人,酒店的房间内却已经灯火通明。
“我出门了。”
单从强忍下喉咙的异样感,低头把冲锋衣的外套拉链拉上,西北早晚昼夜温差还是很大。
“单从,水杯别忘了。”
陈嘉铭拿着保温杯等在门口,他昨晚并没有睡好,隐忍着眼角的泪花打了个哈欠。昨晚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算是就此翻篇。
单从从善如流地接过落下的水杯,虽然今天自己只是在酒店楼下封闭会议室参加剧本研读会,但她还是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两句道,“我不在你别乱跑,中午我点外卖送到门口,你自己取。”
“知道了,快下去吧。别迟到了。”
陈嘉铭靠在门边,指着单从手里不停弹出工作消息的手机,提醒对方留意时间。
看见陈嘉铭一再保证自己不会惹事,单从才放心地快步离开。
直到单从的背影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陈嘉铭才收敛笑容,狐疑地转身,扭头看向走廊的另一头,他隐约地觉得背后一直有一道视线在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