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顿住,江蕴舒打开进页面,点进乔柚伊进去过无数次的空白存档,自言自语:“森艾…到底是什么人?”
她对乔柚伊的幼时,并不是完全理解。
起初她猜测森艾可能是乔柚伊的某个儿时伙伴,可通过乔柚伊的表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江蕴舒凭着乔柚伊凌乱的画笔,扒出了几个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核对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对不起……”
乔柚伊记下的电话号码全都不存在。
江蕴舒长舒出一口气,低声笑道:“这都什么事。”
乔柚伊因为今早的事,一整个上午都忧心忡忡。
谢棠问:“你怎么了,不去吃饭吗?”
乔柚伊手里还攥着江蕴舒给的药,被谢棠这一问,手攥得更紧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不想让谢棠知道她在吃药。
“怎么了,你手里拿的什么?”
乔柚伊笑笑,摇头说:“不想吃了,你先去吧。”
“好吧。”
打发走谢棠,教室里便空无一人。
乔柚伊张开手,掌心的温度融化了一点药片的表面,她想都没想,就着水咽了下去。
苦涩顺着喉管向下滑,乔柚伊捂着胸口,咳嗽着想吐出来。
如果不是融化了点,根本不会这样苦。
她摸出装着药片的盒子,指腹擦过精致的图案,因苦味而皱巴的脸舒展出一抹笑。
江蕴舒给她装的药不是很多,如果是糖,就是试吃装。
乔柚伊忍着苦涩,好不容易吃完,又举着空瓶讨要。
“没有了。”
没想到江蕴舒拿走后就没给她,说是过一段时间再吃。
乔柚伊从不会去干涉江蕴舒决定的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药的事解决,乔柚伊还是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江蕴舒处理工作。
江蕴舒写的字特别漂亮,是乔柚伊理想的字体。她之前有意模仿过,不像,不好看,后来这样好看的字,以家长签名的方式,出现在她的每一张试卷上。
这样灼热的视线,江蕴舒再熟悉不过,她没停笔,另一只手指了个地方:“拿去吧,你江姨给你打电话了。”
“江姨!”
乔柚伊迫不及待打电话回去。
江姨自上次出国旅游后很久没信息,乔柚伊又惊又喜。
电话响了两秒被接通,江姨明朗的声音传过来:“柚伊宝贝,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江姨呢,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我跟你说哦,这外国和国内就是不一样的,我今天可是参加了婚礼呢。”
乔柚伊从未想过结婚这个东西,听到“婚礼”这个词,她的第一想法竟是有些陌生。
不过不能扫江姨的兴,乔柚伊问:“和国内有什么不同的呀?”
“你知道结婚的两个人是男孩女孩吗?”
“我不知道。”
江姨像发现了天大秘密一样,强调说:“是两个女孩,都穿着婚纱,别提多美好了。”
乔柚伊一晚上惊讶太多次了,结结巴巴快不会说话:“江,江姨竟然可以接受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乔柚伊转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小声问:“那……蕴舒姐姐呢?江姨会让她和另一个女孩子结婚吗?”
江姨沉默了很久,乔柚伊有些后悔,江姨平常惯着她就算了,她还得寸进尺问这个问题。
只是没想到,江姨真的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郑重表示:“如果她喜欢,也未必不可。”
乔柚伊还想问些什么,江姨没让她问出口,带着她完全跑偏了话题。
“哎,你蕴舒姐姐今年也二十六岁了,我从来都没听她说过关于谈恋爱的事情,怕不是要孤寡一生哦。”
“柚伊宝贝,你跟蕴舒姐姐待在一起那么久,有听她提过谈恋爱吗?”
乔柚伊听没听江蕴舒谈恋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江蕴舒多次强调不让她自己谈恋爱。
而且,如果江蕴舒谈恋爱了,她该怎么办?江蕴舒也不能谈恋爱才对。
隔着一层屏幕,江姨不知道乔柚伊难过的神情,一个劲儿地说:“江姨不在家,你也可以催催蕴舒姐姐呀,女孩也行。”
江蕴舒对她太好了,让她差点忘了还有孟微童这个人。
孟微童总能在一瞬间让乔柚伊处于下风,她是一个明媚精致的人。
江蕴舒百日誓师的图片她一直藏着,经过一遍遍地研究,怎么也能看出江蕴舒的目光,至少在那一刻是落在孟微童身上的。
这样漂亮,落落大方的人,江蕴舒会喜欢不奇怪。
听完乔柚伊的所见所闻,江姨反倒是否定了这些东西:“嗯……你蕴舒姐姐应该不会喜欢这个类型的,再说她这样冷淡的性子,哪个小太阳看得上她?”
“不过微童这孩子确实漂亮,之前和蕴舒回过家,那会儿你还不在呢。”
回过家。
乔柚伊仅捕捉到了这些字眼,别的再也听不进去。
江姨:“光顾着问蕴舒了,宝贝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乔柚伊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就是再让她长两张脸,她也厚不下脸皮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江姨拿她当家人,江蕴舒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乔柚伊有些站不住,心口传来阵阵的疼。
她和江蕴舒,其实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只是她不信邪,非得去碰一碰。
电话挂断,乔柚伊瘫在沙发上消化江姨说的话,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灭了灯,乔柚伊感觉身体悬空,她被抱了起来。
熟悉的香气将她包裹,什么道德伦理,不可以,通通抛到脑后,乔柚伊搂着江蕴舒脖颈,意识不清道:“江蕴舒,不谈恋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