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说什么?”
张清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重复:“我说,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能做出这样的事。”
王强眼神更阴沉几分,他朝张清逼近,“你当初抢了我的单子,跟郑誉狼狈为奸,害我被物流园开除这事你是一点也不提啊,现在郑誉把你踹了,这都是你自找的,那种富家公子哥儿是你能玩得起吗?”
张清下意识后退,“我跟郑誉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胡说!你被开除是因为你无缘无故地欺负人。”
“我他妈欺负的就是你!”王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张清手腕,“小表子以前还跟我装,现在还不是自己来酒吧找男人?怎么样,老子可以让你爽一下。”
扑面而来一股酒臭味,王强恶心地在张清耳边笑着,张清全身寒毛倒竖,不管不顾地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得很实在,王强几乎有些懵,足足愣了3秒才反应过来,面色顿时涨红。
“他妈的,你敢打我?!”他二话不说,眼底闪过凶狠,一拳朝张清抡去。
张清打架的经验很少,挨打的经验很多。电光石火间,他只来得及先扭头闪躲,但还是被王强那一拳擦着过去,他的手表蹭到张清耳朵,张清只觉得耳后一热,他下意识用手摸,看到了一道鲜红。
下一刻,王强的辱骂全都哽在喉咙里。张清抖着嘴唇看去,就见他被人拎起后脖颈,来人竟然是郑誉!
肖荣的怒吼不知从哪传来,“大傻逼,你敢欺负我兄弟!”
郑誉拎着王强衣领,肖荣冲上来飞起一脚踹到他肚子上。
王强当场脸色就不对了,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他已经看到了旁边的郑誉,此时惊疑不定,额角冒出痛苦的冷汗,眼神疑惑而疯狂地在两人之间乱窜,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敢吭一声气。
肖荣又借着郑誉的淫威狠狠补了两脚,呸了一声,跑到张清跟前:“你没事吧?我看你上厕所半天没回来就出来找你,听到小巷里有动静就赶紧过来了。”
“这傻逼谁啊,他没怎么样你吧?”肖荣一边关心张清,一边有点心虚。
他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原本没注意郑誉,奈何此人气质太过突出,站在酒吧前人行道树下的阴影中一动不动,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上次在爱情山音乐节他就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但听张清说他是直男他也就没多想,可此刻看郑誉的表情,他有种把别人老婆从家里骗出来嫖被抓包的心虚感。
张清就更别说了,他看到郑誉像耗子见了猫,浑身寒毛倒竖,傻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郑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他的吗?郑誉知道自己骗他了?
郑誉冷冷地看着张清,脸上一丝表情也无,他松开了王强的衣领,朝张清走去。
张清浑身僵硬,连耳后的伤口也顾不得,下意识丢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感到郑誉在盯着他,不是普通那种看,而是像机器般的扫描。张清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不是每天的白衬衫牛仔裤,而是肖荣给他换的衣服,一件微紧身,腰部带有蕾丝镂空,胸前点缀水钻的黑色衣服。
冷汗爬上脊背,张清受不了这种凝视,他拽住郑誉衣角,“我不该骗你的,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你别这样好吗,我害怕。”
“你害怕?我看你胆子挺大的。”郑誉蓦地开口,吐出这句话,拉住张清手腕转身往外走。
路过蹲在地上的王强时,郑誉脚步微顿,他下颌线绷直凛冽,漆黑的瞳孔沉沉盯着他:“你可以选择自己离开自溪,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王强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肖荣倒是没反应过来,张清这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他看郑誉马上就这样要把张清带走,犹豫要不要拦一下,就见郑誉突然转头朝他看来,那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肖荣顿时什么也不敢说了。
郑誉叫了辆私家车,坐上车后,隔板升起来。
张清仍是有些惊恐,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郑誉身子沉进车门阴影中,眼底覆着层淡而冷的光,他的怒火尤为内敛,只是兀自漫开一股低气压。
好在郑誉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打算将这怒气带给张清,仅两分钟后,他冷静下来,余光看见即将要把自己嵌进门里的张清,突然叹了口气:“坐过来点,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张清还是没动。
郑誉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他过去扳张清的下巴,就见人双目湿红,嘴角泛白,呼吸间都带着泪湿的水汽。
郑誉知道今天张清穿得很漂亮,还专门打电话骗他,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要跟朋友去酒吧玩,结果遇到坏人,毁了他的初体验不说,还被吓成这样。
或许这惊吓也有郑誉自己一份功劳。
他只能放轻语气,“没事了,他不会再伤害你,我保证。”
“所以今天为什么要骗我?”
张清狼狈地用手蹭了下脸:“我……我怕你不让我去。”
他耳后仍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让郑誉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郑誉直接忽略了他这个问题,“你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吗?”
“……”张清心里一沉,差点忘了这茬,他他妈去的是gay吧!
郑誉无法想象怎么会有张清这么蠢的人,花了那么多心思,大概幻想着会跟女人来次浪漫邂逅,结果最后去了一个同性-酒吧。就这样的智商还想考清华?自溪职业技术学院对他来说都是个坎。
张清心里紧张万分,就听郑誉下一句话说:“我看到你在我电脑里下载的那些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