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誉看到牌子上写着“成年人79一张”的标志,问张清:“我记得你之前说从来没有来这里漂流过?”
张清说:“对啊,79是我半个月的菜钱了。”
郑誉点了点头,几分钟后,他排队买票出来,递给张清一张卡。
张清说:“这是什么?”
他接过来,卡上写着爱情山漂流年卡,“年卡”两个大字金光闪闪,张清愣在原地。
买好票后,一伙人排队上皮划艇,很快轮到他们。
皮划艇要求二至三人一组,他们有五个人,肖荣目光在张清和季屿间飞速移动,一把搂住范浩明的胳膊:“我肯定要跟我男朋友一个船,那个郑、郑……帅哥,要不你也跟我们坐一个吧!”
啊?
张清眼底掠过一丝差异,肖荣为什么要拉郑誉去坐他们的船?郑誉怎么看也该跟自己一条船吧?
何况如果郑誉跟他们坐,那自己岂不是要跟季屿坐一条船?张清是个社交能力薄弱,很惧生的人。
站在他身边的季屿突然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一个可靠的微笑,“我们坐一艘船好吗?放心,我肯定保护好你。”
“不用了,”郑誉冷淡道:“我跟张清坐一艘。”
张清像找到主心骨,望向郑誉,旋即用力地点头。
季屿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个来回,神情有些微妙。
肖荣明显存了想撮合张清跟季屿的意思,事实上他这次叫张清出来玩就是想帮他脱单。
于是他大手一挥:“季屿,那你去坐他们那艘吧。”
场面变成了肖荣跟范浩明一艘船,张清、郑誉和季屿三人一艘船。
刚开始的这片水域平坦开阔,没什么激流,三人坐在皮划艇上,季屿率先开口笑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很久吗?好像也没有很久,从今年炎热的夏日开始,到初秋,他们只一起走过了四季中的一季。
张清说:“不算太久,我们是夏天刚认识的。”
“是吗,”季屿微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清正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郑誉打断道,“合租。”
张清刚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点点头。
合租,听起来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的样子,不过这在年轻人中也十分常见。
季屿说,“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张清刚想说那是自然,不过想到郑誉刚刚打断他,郑誉向来不喜欢跟外人透露过多隐私,何况他如果真的这么说,落在恐同的郑誉耳中,或许也会令他不悦。
张清于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张清低头看,是肖荣的消息。
“你觉得季屿怎么样?他也是gay,是1。”
张清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连忙盖住屏幕,看向季屿。
季屿看到他看手机了,大概料到什么,于是冲他微微一笑,两人眼中都划过一丝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张清突然想,季屿刚才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他跟郑誉感情好,难道在暗指什么?
他不想郑誉被人误会,于是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跟郑誉只是朋友。”
郑誉皱眉看他,“你怎么了?”
“没,没事。”
季屿于是自信很多,他穿着一身阿迪的运动套装,脚踩耐克鞋,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帅气,他打量了一下郑誉的穿着,虽然料子看起来不错,但连一个标签都没有,估计是哪里的地摊货。
他笑道:“最近自溪房价一路下跌,我爸投资买的几套都亏了不少钱,你们在哪儿租房住?价格怎么样?如果压力大的话,我家有房子可以便宜租给你们。”
郑誉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季屿,他眉梢都没动一下。
“啊……”张清有些尴尬。
季屿又问道,“兄弟看着不像本地人,是哪个镇上的?”
既然在自溪租房,那肯定不是县里的人,估计是下面乡里镇里,甚至是村里的。
张清帮郑誉回答,“哦,他是北京的,就是来这边体验一下生活,我们家住在红园,不用房租,是他家的房子。”
“……北京?”季屿惊讶道,但他很快收敛好神色,笑着说:“京城人士啊。”
季屿安静了一会儿,皮划艇在水上飘着,三个人轮流划船。
季屿转而继续跟张清搭讪,“我听肖荣说,你最近正在准备成人自考,想考哪个学校?”
张清对他说了自己的目标院校。
季屿面露笑容:“巧了,原来是我们学校啊,不过听起来好考,其实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张清也笑了笑,最近虽然没有像从前那样被郑誉魔鬼训练,但复习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用啦,郑誉可以教我。”
“哦?是吗。”季屿其实已经从自溪职业技术学院专升本成功,今年九月份已经去隔壁廊坊的本科院校报到了。
他微笑道:“如果有你们俩都不会做的题,还是可以问我的,我现在在xx大学念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