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你们山上咋样,没事吧?”
山月也觉得奇怪,沈家老两口不会平白无故对沈守拙这个态度的,有诈!
“啊,啊,还行,没啥大事!”沈守拙含糊着回答。
一听见上房有动静,沈家大房、二房倾巢出动,都聚到上房来了。
“老三呐!”
“老三来了!”
沈家大伯和沈家二伯分外热情地招呼沈守拙。
几个侄子侄女也忙着跟沈守拙打招呼。“三叔!”
沈守拙和山月对视一眼,收起了笑容。
“爹娘,我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俩,看着你俩挺好的,我这也就放心了。”说罢沈守拙就起了身,“那啥,陆大哥还在门外等着我呢,山上的梯田被冲了,我俩还得把地再整整,那我就先走了。”
沈守拙拽上山月就预备出门,却被沈家二伯拦住了去路。
“老三,你忙啥?”沈家二伯一把抓住沈守拙的手,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就要让他继续坐着。
“大哥、二哥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沈家大伯跟着点点头,“是啊,老三,这几天雨大,怕你们山上发水,我们惦记了好几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一听自家哥哥这么说,沈守拙就松了力道,顺着沈家二伯的劲儿,又坐回凳子上。
“二哥,你有啥事?”
沈家大伯和沈家二伯交换了个眼神,沈家二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老三,上回你来家里说提前把庄稼收收,我们都没往心里去,结果这雨一下,今年的收成算是完了。”
这是个很悲伤的话题,庄稼人辛苦一年,就等着秋天的收成,可现在看来,这已经成了一堆泡沫了。
“家里就指着这几亩地生活,眼下,家里这点粮食吃完,就接不上茬了。”
沈家二伯垂下头,周围的气氛也一下子凝固住了。
身后传来女孩子低低的哭泣声,那是沈桃和沈杏的哭声。
沈家人擅长夸大其词,但是今天沈家二伯说的话,山月能觉出,是有几分真实的。
一般的农户人家买粮食都是几斤几斤地买,啥时候没米了,再去镇上买。纵使大户人家,家里囤上个几十斤,也算是多的了。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一是普通人家银钱确实不趁手,二是怕家里粮多,打眼,容易招贼。
沈家老宅自然也是一样,十几口子人,在家里吃了六七天饭,米缸应该也见了底,尤其家里还有沈满仓和沈有田这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这么算来,老宅的吃食,真的不多了。
沈守拙沉默着没说话,沈家大伯有些着急,接着说:“镇上的粮食店没开门,有人说粮店的仓库遭了水,一时半会卖不了啦。”
听到这个消息,沈守拙也是大吃一惊,粮店关门,这岂不是要了人命吗?
“那啥。”沈守拙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打量了下众人的神情,尤其看见几个孩子期待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软。
“今年家里虽然收了些粮,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家这粮,我说了也不算,人家张老爷兴许有别的盘算,不过最近我收了些豆子,磨成粉,能顶上一阵子。”
“一会,让满仓和有田跟我上山,背回一袋子来,先应应急。”
沈守拙话刚说完,就瞧见沈家人看向他的目光,略带了些失望。
沈有财不满的嘟囔着:“三叔,我不想吃豆粉,我想吃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