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助理，赵晓飞。我替他向你道歉，如果冒犯到了你的话。”

“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我家人在楼下等我很久了，不奉陪了。”

周郡万压住心里要拦住罗牧谷的冲动，心里想着“来日方才”，目送着他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消失在电梯间。

要不是看见BOSS踩着碎步，小小地跟着离开的人，赵晓飞就信了这段话。

看着合上的电梯门，赵晓飞提心吊胆地问：“BOSS，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周郡万还是有些生气，他不喜欢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罗牧谷有亲密接触，即使是那个新闻里只提到过寥寥数次的罗牧谷的神秘未婚夫也不行！

“没有。”

赵晓飞：BOSS还在生气，在线等！超级非常无敌急！

赵晓飞投其所好，狗腿地说：“那位先生和BOSS真的是很般配啊，长得都像是一对！就连信息素也是很配啊，BOSS你是桃花味，那位先生是天竺葵的味道！这不是很配吗，都是植物！”

周郡万生气的情绪烟消云散，几句话就被哄好了。

陈望启是beta，没有信息素。

罗牧谷是alpha，信息素是天竺葵。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人，但是，就是因为是天竺葵，所以，周郡万百分百地肯定，他确信，他们是同一个人，百分百真确，如假包换的同一个人。

***

“比我想象中的快啊，罗科学家——”

罗牧谷无视时墨秋说的话，系上安全带，“快开车回家。”

时墨秋启动引擎，“我寻思要上演一码拉扯戏码呢，没想到他居然舍得让你就这样走了。”

想到在医院里，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罗牧谷的嘴角上升了一点点像素点。

“不过，周郡万人没事吧？我印象里他身体很好的啊，起码是比那一直不停生病的人好，没想到过去了七年，反倒变成了周郡万要一直做检查。”

“应该是没事。”

车内沉默了一会，说到底，两个人自出生就相识，时墨秋还是能猜出罗牧谷沉默的原因。

“他身体体质会变差肯定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自责。”

罗牧谷撑着脑袋看向窗外空旷的地平线，寂寥的夜晚。

“我会自责，我不出现，他就不会受到疯子的伤害。”

“就算这个任务不是你接下来，疯子还是会派无数个‘陈望启’去害周郡万的，你别把自己当替罪羊了，别那么有负罪感，像我一样没心没肺的，不就好了！”

七年前，陈望启身上一直若隐若现，越到后面，越明显的啤酒味，其实是疯子做的毒药。

只针对周郡万一个人的毒药。

这还是后来，回到实验室，罗牧谷要接受腺体手术的时候，0717告诉他的。

罗牧谷当时根本不知道，每次周郡万说他身上有啤酒味时，他都倍感疑惑，他不喝酒，也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到底为什么会有啤酒味呢？

如果当时知道，罗牧谷一定会立刻去找疯子，也就不会造成周郡万被疯子绑架了的局面。归根结底，千错万错，都是他罗牧谷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棋子。

他不是棋手，却对手中的棋子产生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的情愫。

0717不知道，罗牧谷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周郡万知道，只有疯子知道，周郡万闻到的啤酒味道越浓，他对罗牧谷的感情越重，疯子研究的“炽阳”的药效发作时效果就越好，带来的后续效果，对被下药人带来的伤害也就越大，只是周郡万能奇迹般脱险，只得到了一点点伤害，是疯子没有想到的。

所以——

疯子选择在那个感情的最高峰，最好的时间点，策划绑架，将这一切做到天衣无缝。只怪局中人，不知局势。

这两个苦命鸳鸯都太蠢，不知何时何地，自己就进入了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