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几乎是从詹姆怀里把活点地图抢过来的,詹姆抬起头想抗议,但看到西里斯的脸就把话咽了回去。西里斯把地图展开,魔杖轻点,念出那句咒语。墨迹从杖尖渗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从羊皮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勾勒出城堡的轮廓,楼梯的走向,每一条密道,每一个房间。无数黑点浮现,每一个都带着一个名字。
西里斯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黑点,他的目光只落在学生会会议室。朱莉·简。她的名字旁边那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雪花点。
西里斯的手指在地图上攥紧了。羊皮纸的边缘被他攥出了一道细细的褶。他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一片雪花点,然后他看见了,雪花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朱莉·简(?)”。她的名字还在继续变——“朱莉·简(?)”又变回了雪花点。它在“朱莉·简(?)”与雪花点之间不停地闪烁,像一簇火焰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微弱但拼命地不肯熄灭。
最后停在“朱莉·简(?)”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地图出问题了?”
詹姆伸着脖子凑过来看着那个“朱莉·简(?)”。“我们做地图的时候,同步咒用的是霍格沃茨本身的魔法体系。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的记录是地图的基础。城堡识别一个人,不会出错。”
西里斯只是一直看着那个“?”,看着那个名字不再跳动。西里斯把手一挥,魔杖念出那句“恶作剧完毕”。墨迹从羊皮纸上消退,线条和名字像潮水一样退去,地图恢复成一张空白的旧羊皮纸,他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西里斯走在走廊里。从礼堂到格兰芬多塔,从格兰芬多塔到拉文克劳塔,从拉文克劳塔到温室,温室到图书馆,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天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她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城堡不知道她是什么。但她的血在燃烧,她的眉心出现过火焰的纹路,她能听懂草木说话,她能听懂动物说话,她是什么?德鲁伊?他一直以为她有德鲁伊的血脉,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德鲁伊。卓·张说她家里肯定是神州的,那神州那么远,到底有什么?她一个人,那么小,被伦敦的居民捡到,她是怎么来的?
他突然加快脚步,“叉子!”西里斯冲进格兰芬多塔楼,“叉子,我们需要再去一次那个塔楼。”
詹姆正躺在沙发上,翻着《魁地奇指南》上的新款护具测评,他坐起来看着西里斯,“大脚板,你疯了?”
“没有。”西里斯走过去,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我们再去一次那个塔楼——那个放着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的塔楼。”
詹姆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他看着西里斯的脸,那张脸上有他很少见过的东西,混合了担忧、好奇、急切的复杂情绪。他问:“现在?”
“不。”西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宵禁。”
等到宵禁时间,两个人披上隐形衣,爬过胖妇人肖像,詹姆把活点地图展开,魔杖轻点,墨迹从杖尖渗出来。他们躲避巡逻的教授和费尔奇,接近那个塔楼,到了塔楼门口,詹姆他低声骂了一句,“该死,他们把那个塔楼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