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十五天内我要出岛。”
“没有轮船停靠。”
“闭眼!现在是11:50,十五分钟内只允许低头看手表,还有,你的条件是什么?”
“赢了告诉你。”
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确认没反应后她离开中殿。教堂很小,走一圈甚至要不了五分钟,除了中殿、圣器室、钟楼就是几间活动室,赤脚踩在地板,脱下的鞋摆在活动室门后的角落,一个看似隐蔽仔细找也能找到的地方,再用扫把挡住。十二点整,钟声准时响起,由机械带动一共敲了十二下,往中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他依旧坐着在长椅上,闭眼,薄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两分钟,她一秒一秒数时间,如果没被找到就赢了,口袋里是折直的曲别针,从排练室的乐谱上拿的,这里空间不足一平米,堆有杂物,越往上越窄,形成一个小尖顶,肩高的位置开有一扇窗,只能坐靠墙边,刚刚快跑还未喘过气,她用力捂住口鼻,不能发出声音,底部的空气沉闷稀薄,力竭的呼吸憋红了脸,耳边混乱的心跳声中夹着脚步声,呼吸为之一窒,仔细辨认是在窗边,步伐轻盈,很快走过,声音消失后她才敢大吸一口气,下一秒,那扇小门传来微小的窸窣,开锁的声音,紧接着往外打开。
“我赢了。”
他单手抵在窄小的门沿,手上拿有一把钥匙,弯了半个身子将腕上的表给她看,12:19:58,铂金冷调的指针堪堪转过最后两秒,深邃的蓝宝石晃了一下眼,她松开手开始急促呼吸,空气猛地灌进肺腔,中殿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她脑袋跟着一嗡,一手拉过他的衣角,一手将小门合上。
“怎么没有人?刚刚明明听到声音。”
“你别吓我。”
“主在这里,你怕什么!”
“不怕不怕,这个时间应该只有我们俩。”
“早上喊过你一次了,谁让你要赖床。”
“主会原谅我们的。”
对话从薄薄的门板传入,这是一个位于中殿旁侧的小储物间,两边都有,油漆刷得与墙一样的,只留一个小小的门锁,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窄小的空间里他只能半跪着,她刚被猛灌进肺的空气呛了一口,气息捂都捂不住,扯上衣领埋入衣服的布料,效果甚微,下一秒,一双手捏上她的肩膀,整个人被提起来,上方的空气异常新鲜,猛吸了两口,凌乱的发丝被理到耳后,露出涨红的脖颈,仰头贴墙而站,没站稳,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往下滑,被他捞到身上,额头抵在衣服前襟的布料,肩膀跟着呼吸剧烈起伏,直到足够的空气跟着无声的呼吸灌进肺腔,心跳才逐步放缓。
“你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能灵吗?”
“主无处不在,又念又说更有诚意。”
“那你许了什么?”
“先说你的!”
“就是……我告诉你你不能说出去哦!”
“绝对保密,主见证!”
“就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遇见那个人。”
“什么人,你要遇见谁?”
“唉!怎么跟你说不清?”
“不会是喜欢的人吧?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岛上还有这号人?”
“肯定不是我们岛上的!”
“那是哪的,咱岛上还有别人吗?哦——你说的不会是布鲁先生吧!可是他都有妻子了,上次我见过,在我家昏倒了,还有一身血,好在布鲁先生及时赶到,抱起去了诊所。”
“才不是呢!我是说像他那样的,其他旅行者!”
“那样是哪啊?高大?帅气?哈哈——我就知道,你这要求太高了,主会为难的。”
“不会的,主那么强大!那你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
“我打你!”
小跑声从地板传到薄薄的门板,引起小小的震动,她还枕在他肩上,已经缓了过来,轻笑一声,低低的一声鼻息被捕捉到了,肩膀被捏着按到墙上。
“笑什么?”
他的气息打在颈间,吹得一阵痒,垂下的眼眸落在唇间。
“要求太高了。”
恭维的内容,戏谑的语气。
按在肩上的手忽然松开,她贴墙往下滑了小一段,又被按住。
“该你兑现了。”
“说吧,要什么?”
“安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