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灵智眼睛滴溜溜转着,似乎在思考他的话的合理性,眼睛扫过站在他身后的人,奇怪地凑近:“这个不是我们请来的大师的吗?怎么会跟你来这里?”
“参观。”沈烛屏捏着嗓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梁灵智心有疑惑,但也没说多说什么,点点头。
他站直身体,高傲地抬起头,挺起肚子就要离开,看样子不打算再透露消息,杜盼文忙拦住他,“你还没说人在哪儿呢?”
“被人带走了。”梁灵智一摊双手,欠揍的模样看得杜盼文牙痒痒。
“谁?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离开?”
“不知道啊,他带人走的时候我巡视后面去了,不过也是巧,他带人离开的原因跟你也是一模一样。”梁灵智笑眯眯地凑过去,“至于有几分真假,你们自己知道。”
他拍拍杜盼文横在面前的手臂,轻轻挪开,带人扬长而去。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紧,杜盼文带着二人回到广场处,回头见会长带着学生部的其他人员站在二楼,远远地打量着这块地方。他让沈烛屏和罗扇躲到右侧大楼后面去,根据他的指示行动。
安排好他们后,杜盼文微微松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上二楼,在会长身后半步站定,低头汇报着结果:“一切都准备好了。”
钟表的指针转至十二点,沈烛屏屏息盯着杜盼文的位置,如果再没有人出现,她就需要根据对方的指示去充当这个大师了,思及此,她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我搞砸了呢?”当时沈烛屏走在他的身后,内心稍有忐忑。
“也没关系,就是我需要费点劲去解释。”杜盼文是这么说的,但她直觉不会这么容易糊弄过去,她想着自己一会该做的事,擦擦掌心的汗,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二楼阳台处人的动作。
流动的时间变得粘稠起来,杜盼文手上的动作在她眼中放缓,她仿佛看到很多个划动的影子,直至右手完全举起,她深吸一口气,跨出脚步。
说时迟那时快,有人从他们藏身这栋楼的二层跳下,在渐渐弥漫的烟雾中,跃进广场。
沈烛屏瞥到此人穿着跟她相似的衣服,以为这是杜盼文替她找来救场的,感叹道:“他人怪好的。”
她撇头,见罗扇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脸一红,没好气地问道:“笑什么?”
罗扇摇摇头,不回话,示意她盯着场中看,只见刚刚飞奔至广场中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根拖把样大的毛笔,沾了墨立在中央,旁边的弟子分散到广场周围,不断摇铃击鼓,男人应着祭祀乐的节奏笔走龙蛇。
“这个表演怪邪门的,那个拖把就跟头一样,还沾满了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沈烛屏抖抖身子。
罗扇点点头,仔细盯着场中:“而且那个颜料好像在发光,就跟我们走那个小路到一半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沈烛屏点点头,说道:“在那个小屋,我看到有人专门往这里面加荧光粉,应该就是这个的作用。”
罗扇眼神一凝,声音里隐隐有些激动:“怪不得……”
沈烛屏故作高深地点点头,“要是半夜出门,就跟撞见鬼没区别了。”
“他们搞得这么隐蔽,大家应该不知道这个学校干的事儿吧,我们宣传宣传,策反一波,到时候我们就能以多敌少,完成任务了。”罗扇的语气里不无雀跃。
沈烛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他们洗脑得有多彻底吗?不说其他,光是天天跟我一起住的那三个,她们根本没救了。而且,万一被人告密了怎么办?”
“看来还是得从学生会这边下手。”他咕咕哝哝道。
罗扇略有些沮丧,捋着现在收集到的线索:“我们对这个学校的情况基本已经掌握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会长就是我们最终要打败的人,这样才能破除诅咒。杜盼文应该是我们这边的,暂且可以信任,有他在我们也方便潜入许多。但是还有一个疑点……”
“是校长吗?这么大一个学校,连个校长都没有,是不是太奇怪了?”沈烛屏仿佛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似的,接话道。
“对。”罗扇分神注意着四周的情况,点点头,“只有他至今是没有任何线索,不过也说不准他早就被做掉了。”罗扇开了个小玩笑,缓解一下稍显凝重的气氛。
沈烛屏笑道:“这样说也行,我们先不管他,实在不行,我们去后山把那个什么法阵的破坏掉估计也可以了。”
虽说是这样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样做的成功率微乎其微,先不说有重重护卫,不可能轻易潜入进去,就算进去了,怎么破坏也是个难题。
思索的这阵功夫,眼前的做法已经接近尾声,两人瞥见楼上的人应当是要离开,他们往后退至暗处藏好身影,等杜盼文下来后扮作随从,跟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