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舒脸色极其难看:“又是程观颐!”
“许久不见,没想到云舒兄如此挂念。”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那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两道身影。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侍卫呢?!
青云舒瞳孔骤缩,亲卫更是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拔刀,同时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你们……你们是怎么……”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就在程观颐和桓柏舟现身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一旁,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林无芳倏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得“咻”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这一箭来得太突然。
然而,面对这直奔面门的夺命一箭,桓柏舟竟然一动不动。
一道寒芒,比箭影更快,迸射而出。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看形状,竟像是一把织布用的织刀。可就是这样一把小刀,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黑色弩箭。
咔嚓!弩箭被织刀,从正中间一剖为二,断成两截,掉落在地。而那把织刀,其势不减,深深没入了青石板地面。
青云舒看看地上断箭,又看看没入石板的织刀,最后望向对面两人,脑中一片轰鸣。
这……是何等身手?这织刀,是何等骇人的力道?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倒是林无芳先开了口:“你以前可从不护他。”
桓柏舟听到这话越发得意了:“林无芳,你不来找我,我只好亲自来找你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人,见面礼就是往我身上招呼一箭,这待客之道……”
程观颐毫不留情截断了他的话“他身上流的可是我的血。”
青嫣惊呆了,拽了拽林无芳的袖子,极其小声又极其震惊地问:“征西将军的……私……私生子?”
小姑娘的脑回路显然拐到了一个奇妙的方向。
“征西将军可没有后代,毕竟他娶的公主可不是女子,我说的没错吧,桓公主?”最后三个字,林无芳咬得格外清晰。
被点名的桓公主,听到这话,坦然地点点头:“嗯,你说得不错。”
青云舒:“……”
青云舒太阳穴突突直跳。程观颐、桓柏舟这两人的关系,还有他们嘴里蹦出来的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青云舒强迫自己稳定心神,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乱七八糟关系的时候。他看向程观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程观风让你们来的?”
程观颐道:“我自己来的。”
青云舒问:“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程观颐向前走了两步。他这一动,青云舒的亲卫立刻紧张地握住了刀柄,林无芳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程观颐在离青云舒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玉质圆盘,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刻满了极其精细的纹路。
程观颐将圆盘托在掌心,伸出手来,递到青云舒眼前:“我来,自然是物归原主。”
青云舒喉结滚动,几乎就要伸手去接。程观颐却将手腕一转,又把圆盘收回去。
青云舒:“?”
程观颐把圆盘稍微抬了点高度:“或者说,是来做一笔交易,云舒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青嫣与亲卫交换了个眼色,她正想拽着林无芳也一起走。
青云舒却道:“不行!林无芳留下。”
这个程观颐太危险了,虽然这林无芳也不是什么好角色,但多一个人总要多一分安全感。
桓柏舟端端正正举起手来,笑道:“林无芳留下,我也要留下。”
青嫣与亲卫退出门外。门关上了,隐约听见小姑娘在外头的嘀咕声:“什么借一步说话,分明是特意将我俩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