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吧。

日上三竿，程见初才终于施施然进屋去叫林知退起床。一炷香之后，林知退披着一身新做的大敞出来了。山上的深秋果然冷，云舟甚至翻出了冬衣给他披上。那衣服里子及领口都是上好的白狐毛，面子用了上等的丝绸料子，底色染上艳一些的落栗，衬得他更好看了。林知退回身拉程见初，有些怪他：“今日不是要给山门祈福，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他入了山门，便不用像旁人那样避忌皇家贵色，今天披着这一身锦葵红，是以往从没穿过的颜色。程见初随他扯着自己，贴着那人说：“我见你腰还疼着——”

林知退急忙小小地掐他胳膊：“不疼，我不疼。”

程见初咧嘴笑，看着他不错眼睛。林知退果真被满院的秋叶吸引了，他转身在院子里踩了一圈，有些叶子已经干掉，一踩便发出脆生生的咔嚓声，很是好听。林知退玩了一会儿，觉着有精神了，便跑回程见初身边，“初一，我们快去祭拜吧！爹说了好多次，要在晌午前礼成才吉利。”

程见初揽过他：“走。”

两个人去了山门外，抬头看看那水杨枝随风摆动的方向，今天刮北风，怪不得那么冷。紧接着师兄盛了肉粥端上来，两个人各捧了一碗，面朝北方跪下来，为门派祈求平安顺利。

林知退家里没有这样的习俗，他学着程见初的样子，认认真真朝大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最后一下起猛了，有些眼晕。他实在觉得饿，拜完了神仙就问程见初：“这粥能不能喝啊。”

一旁的鹿笺小师妹吓得赶紧从他手里拿过了碗，小声说：“那可不行，这粥是给神仙喝的。”

林知退有些失望：“哦……”

程见初已经起身了，走过来把林知退也抱起来，“走吧，去吃饭。”

林知退还在扭头跟小师妹解释说：“我也没那么馋，我就是饿了。”

所有人都在偷偷笑。

“阿奴，明日爹娘就要动身回上京了，咱俩把他们送到桐驿镇那边，再回来吧？”程见初说。

林知退点了点头：“好……直接就回来吗？”

“要回的，行李还没收拾呢。”程见初笑了，“急着出门？”

林知退拐了他一下，“也没有。”

程见初假意要亲他：“骗我。”

林知退吓得赶紧推他，身后都是师兄师妹呢。程见初勾着他的手指头，两个人一起往山门中走去。

“那下午便把行囊收拾好吧。”

“直接就出发吗？”

“嗯，直接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