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早闻言脸颊一烫,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陈语池前面说的话,又急忙把这个想法甩出去脑海。
陈语池她们乱开玩笑就罢了,她怎么也能往那方面想。
不能这么想,俞早。
好好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是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最珍贵的友谊。
“你怎么了,早早?”
周好看着她自顾自地摇起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事。”俞早抱着作业走出教室,往楼上办公室去。
……
教师办公室里。
俞早刚把周好的作业放在胡老师工位上,身后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报告。”
张浩天抱着一摞作业径直往胡老师工位上走去。
俞早交完物理作业后转身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去看他。
张浩天交完作业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低着头数起试卷。
俞早也没有走。
她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脑子突然很乱,心里纠结要不要跟他说声对不起。
张浩天拿着数好的卷子出来,径直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墙边的俞早。
见他走远,俞早迈腿跟上去,双手紧张地抵在胸前。
“张浩天。”
男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语气不咸不淡:“有事吗?”
俞早心跳瞬间乱了拍,不敢与他对视,迟疑半天:“对……对不起。”
“没关系。”
话音还没落下,张浩天就立马接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
“以后如果不是胡老师有事,就不要来班上找我了。”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她再一次被留在原地。
俞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背影,酸涩感涌上鼻腔。
她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可为了张浩天,她勇敢了一次又一次。
——俞早,你以后不要再喜欢他了。
年少的勇气好像已经被她挥霍完,到此为止吧。
那些下意识地回眸、关心和奋不顾身,都到此为止吧。
她把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统统压下去,若无其事地回到班上。
“老胡在办公室吗?”周好见她去了这么久,有点担心明天挨训。
“不在。”俞早从桌肚里拿出奥数题集开始写,“他去开会了。”
周好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手里拿着本书,靠在椅子上假装看书,实则玩手机。
俞早埋头写了一会,发现自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脑海里总是闪过张浩天的身影。
她盯着底下的那道大题,一眼就算出答案。
随着解题步骤慢慢出现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张浩天的脸也浮现在眼前。
这道题,高二竞赛结束的时候,她和张浩天一起蹲坐在楼梯上讨论过。
她还把最后一个步骤写错了,因此拿了第二名。
放下一个人说起来很简单,可每每想到那些只属于他们的瞬间,只会再次深陷其中。
“早早。”
突然有一个声音打断她所有的思绪,就像黑暗的世界突然照射进一束光,让朦胧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你的奶茶再不喝,待会就凉了。”
俞早抬眸看向桌角的奶茶,淡粉色的液体里裹着她和周好的每一天。
脑海中的人被周好取而代之。
俞早拿起吸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
没关系,她还有好好。
周好见她一直耷拉着肩膀,把手机和课本丢在桌上。
“你是不是肩膀又疼了?”
肩上突然一重,接着传来恰到好处的力度,揉开淤积在那的酸胀感。
耳边是她的碎碎念:“都跟你说了写作业的时候别总把头低下去。陈语池还说我近视眼,我看你再这样下去,比我先近视。”
她越说,手上的力道越重。
俞早疼得脖子一缩,有泪花在眼眶里炸开。
“疼。”声音委屈的很。
周好看得一愣:“有吗?”
俞早委屈点头:“有。”
“那、那我轻点。”她不自在地别开目光,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旖旎的画面,低声脏骂了一句。
疯了,那一瞬间她竟然对俞早产生了非分之想。
一定是最近总熬夜,脑子不清醒。那可是她最可爱的早早,她怎么能这么畜生。
坐在后面目睹了一切的陈池语,用胳膊撞了撞谢清梅。
“你说她们俩不会真有戏吧?”
谢清梅递来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你见周好对谁这么好过?”
“每天晚上都等俞早回来一起洗漱,连刷牙都要站一起刷。”
“她们俩不是小学就认识了吗?”陈语池脱口而出,扭头看向谢清梅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一语成真,震惊地捂着嘴,“可早早不是喜欢张浩天吗?”
“那不就更刺激了吗?”
陈语池觉得不对劲,捂着嘴的手逐渐转移到胸前:“要这么说,你不会也暗恋我吧?”
她们俩也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睡觉。
谢清梅白了她一眼:“你这么说,更害怕的应该是我吧。”
陈语池怼道:“你们这种戴眼镜的心思最多了。”
“那你晚上最好睁着眼睛睡觉,不然当心我半夜爬过来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