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温室里娇嫩的花骨朵,受不了一点风霜。
……
清晨。
暖阳透过薄薄的白纱帘爬上地板,照得屋内一片暖意。
周好悠然转醒,怔愣了几秒,垂头盯着怀里熟睡的人儿。
视线移到左锁骨处,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刺青很惹眼。
她凑近仔细瞧了瞧。
她锁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一颗棕色的小痣,正好在英文起始的下方。
周好伸出手,轻轻摸着那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不知道在想什么。
……
2007年。
9岁的周好被外婆接来C市上学,办理完转学手续后,教导主任带着她去班上。
途经一个吵闹的班级,教导主任停下来,进去整顿纪律。
周好站在门口等他,视线顺着敞开的后门,往隔壁班看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生,周围的同学都有同桌,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
她低着头在课本上写什么,一头漂亮的齐刘海短发,发丝上别着一个粉色的卡子。
看起来很乖。
那一刻,周好突然好想跟她做同桌。
教导主任整顿完纪律出来,领着她走进那个班级,跟班主任说明情况。
班主任用手掌拍了两下讲台,底下的同学都抬起头来,只有那个女生没抬头。
“大家安静一下,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
班主任对她说:“介绍一下自己吧。”
周好从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那个女生身上,自我介绍的时候,视线也没有移开。
“大家好,我叫周好,周末早上好的周好。”
话落,那个女生还是没抬头。
周好便主动从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还特意用手拍了拍,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我的名字。”
女生依旧没有抬头。
班主任对她第一印象还不错,在给她挑选座位时,周好主动开口,眼睛紧紧盯着女生。
“老师,我想跟她坐一起。”
班主任闻言一愣,那个女生刚经历父亲去世,有点自闭症,不愿意和其他人交流。
正当她犹豫之际,周好已经背着书包朝女生走去。
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主动介绍自己。
“你好啊,我叫周好。”
女生低着头,没理她。
周好便偷瞄她的作业本,看到她的名字,热情地跟她搭话:“你叫俞早啊。好巧,我叫周好,周末早上好的周好哦。”
俞早还是没开口,只是抱着作业本,默默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本以为一个人的空话要花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就破冰了。
橡皮擦滚到她桌子底下,俞早准备弯腰去捡,可热情的周好快她一步看到地上的橡皮。
两人同时弯腰,脑门在空中相撞。
她疼得叫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捡起那块橡皮递给俞早:“你的橡皮。”
俞早的皮肤嫩,额角相碰的地方立马红了一块。
周好一脸歉意:“是不是撞疼你了?对不起。”
俞早小心翼翼地拿起她掌心的橡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有…谢谢。”
故事就是从这一刻开始。
就像俞早说的那样,人总要在冗长的一生里留下点什么。
所以,在她认为周志军和罗艳淑不会再爱她时,她遇到了突然闯入她生命的俞早。
周好搂紧了怀里的人,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早上好,早早。”
梦里的俞早呢喃道:“嗯……早上好,好好。”
周好忍不住笑起来,咬了咬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我是说,我爱你,早早。”
“嗯……好好。”
或许这条真爱之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坦,好在她们都没有放弃彼此。
24岁的最后一天,十五的等待,她终于迎来了一句属于她的“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