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巩来不来，闻人祢有那么一瞬间，升起“要不还是和他签个同生共死”之类的。好歹不会那么难等。

原因除了可笑的大气蓝条，闻人祢死活和郑巩除了结婚证，不绑定任何超自然关系，还有点微妙的心理：一定要保留点特殊性，证明一下信任度。

但是郑巩是死而复生的，闻人祢又有点担心一个没盯着，他会消失。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在迟迟没感觉到郑巩回来，逐渐为爆发累计力量。

其实不止郑巩，工厂这里也许带点神秘禁行属性，一个都没跟着来，包括压根没离体过的规则怪谈。但是闻人祢有点心急了。

“拿来。”

闻人祢的声音挺冷静，像火山爆发前。让两个能量体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只为离闻人祢远一点。很可惜，没跑两步，它两自己慢了下来。

而那个一直仿佛死了的，和铁环没区别的万人迷光环飞了出来，抖擞几下，强烈的金光突破廉价的封锁，恢复到一开始的模样。

它的模样无意是蛊惑的，两个能量体忘了逃跑，痴迷往它的方向虔诚膝行。但这光亮感化不了闻人祢，只一味让它吸引非人类到来。

很不争气的万人迷光环，凭空一大堆神经状触手彩带般从圈内喷出。它们更加粗壮、黑暗，显得皇的神经透明轻盈起来。

见状，闻人祢“啧”了一声，扬起手里的短剑，决定割草样解决错误的对象。那神经察觉到杀意，立刻控制住两个小动物，使他们转过来，当作自己的发声器官。

神经打开小动物的下巴：“还记得我吗，我是黔。你和你男朋友，以前是不是来我这里上过课？”黔提醒闻人祢，希望他手下留情，这短剑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闻人祢回想了一下，纠正他：“现在是老公了。你能帮我找郑巩吗？”

小动物的嘴代替黔一张一合：“一直在吧。只是被限制了。”

闻人祢想要的不是这个，他有点急切。闻人祢当然听懂了，黔的潜台词是让他赶紧去完成主线任务。而巧了，没找到郑巩，闻人祢的主线就会变成找郑巩。

那些神经和闻人祢僵持住。好一会儿，黔才慢吞吞表示，闻人祢和以前不一样了。

闻人祢并不买账：“也没有和你叙旧的时间。”

黔当然知道，他只是意外。闻人祢确实在更早的时候见过他，是以他还按照那会儿的相处模式和闻人祢互动。如果是那会儿，听到这个说法，闻人祢多半就安心了，不管郑巩了。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只是感叹你变化真大。你要解除掉哥哥的屏蔽，老实说我还真没把握。他改变了很多，现在还死了。如果不是你用了他制作的道具，我大概捞不到你。”

“我只是试试，你别动。”

那些黑红的神经随着黔的说辞缓缓游走，爬上了闻人祢的腿，一路包裹他全身。闻人祢皱眉，但没有挣扎，由着那些神经突兀扎进自己身体。

剧烈的疼痛传来。虽然和闻人祢的神经对接了，但它们完全逆向破坏，一路突兀改造。期间闻人祢几次按下想要反击的欲望，他知道这些疼痛大概率是因为改造，就像为了取得更大动能，于是违章改建摩托车一样。

而黔，顺着神经读到了闻人祢的记忆，依然震撼。如果不是巧合，他都要怀疑郑巩是不是有意为之了。毕竟，以前闻人祢轻浮的很。

至少黔是第一次见到恋爱谈了那么久，大事经历了不少，结果还需要给补课如何进行日常生活的。而当时他要赚钱，也不好直说，“你是不是太随便了”，这种话。

这话得同时对着闻人祢和郑巩一起说。但闻人祢这种随性感尤其重，老不在乎了。虽然要结婚了，依然有种“我谈恋爱就是为了玩”。找黔培训只是为了更好的进入角色，以免被指责。

不过，闻人祢当时不是那种性子，可能他也没办法和黔有交情。闻人祢当时就喜欢拉着郑巩来黔的店，而且就爱那个卫生最有问题的咖啡面包。

因为，那个咖啡面包，会飞。字面意义的，会像云一样从烤箱里飘出来。所以，一点卫生都保证不了。

闻人祢爱看面包飞出来，所以会买两个飞出来的，全当表演费了。他和郑巩一人一个，买完就走，偶尔会在店门口的铁线莲下站一会儿。

黔曾经偷听过，以为会听到什么对他手艺的喜爱，万万没想到是……

“我每次都幻想我吃了这个面包能飞，可能是量不够吧。”闻人祢咬了一口，就松开手，在面包要远远飞走前，又抓住它，重复几次。

“可能是环境不对。”郑巩盯着闻人祢的侧脸。他知道本质是个无限流道具的面包，被买下后，不可能真正飞走。

“环境……”闻人祢抬头看楼顶交错的电线，“限高吗？”

郑巩：……

郑巩：“也该有这个问题。”

闻人祢玩够了面包，又咬一口：“闻起来挺香的，但吃起来没味怎么回事。不过好玩就够了，就是食物拿来玩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