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祢扶着藤蔓,急速下滑。幸好他已经被高武加持过,越来越快的加速度,对他来说不过是手掌微热。同时,他的眼睛“看”到更远,随着藤蔓尖一路向下到未知。
在触底的地方,闻人祢看见了郑巩。
“高玄肯定不会被砸死。”闻人祢这样想,催促藤蔓也加速生产,使他以越来越快的速度下落,使他能眨眼之间看到郑巩。
在红色的藤蔓堆满这个白色的最终战场地前,郑巩接住了径直跳下来的闻人祢,两人相视一笑。
“其他人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开打了。”闻人祢笑着问。
“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郑巩如此回答。
在闻人祢步入这个空间时,他就已经感觉到和自己契约的小世界。但感受到,哪有亲口问有分量。闻人祢就是想听郑巩回答。
闻人祢为顺利见到郑巩而开心,也不再后悔没有契约郑巩。因为皇的关系,大概他曾经担心过正义的群殴,所以被契约对象不能在这里显现,意味着闻人祢少了很多贴心的人懂事放技能,全靠他的大脑想。
就这样,还是漏了郑巩,刚好安抚闻人祢的不安。
相视而笑够了,闻人祢示意郑巩,把他放下来,干正事呢。这过程间,闻人祢又忍不住俏皮,要郑巩把咖啡面包放出来,肯定还有多的能放飞。
在闻人祢接触到地面一瞬间,一个面包UFO般飘过他后脑勺。现在的闻人祢能判断,那其实是一个最低级的道具,但他就是为这小把戏开心。
似乎被他们游戏般的态度激怒了,整个空间震颤起来,两人几乎站不住脚,那个颤颤巍巍的小飞行物更是瞬间被卷走。
空白的地面化为白沙的漩涡,漩涡之上悬浮着一直高塔。闻人祢这次终于看清了它,原来它是一座由黑纱堆叠而成,十分缥缈的九层塔。
可能因为皇已死亡的缘故,这流沙之上的纱质黑塔,给人以虚无、脆弱的错觉。
等等,好像不是错觉。闻人祢用之前的经验——与实的残魂对战、活着的律过招,他保证,“皇”这真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幻像。
这也太拉了吧。闻人祢嘴一撇,发出犀利的点评:“又不是电子界,怎么也搞开团那套。全部加载完毕,才给看过场CG。”
话音刚落,闻人祢被沙迷了眼睛,像是听懂了的报复。在他身边的郑巩有些好笑,轻柔给他擦掉。
被无视了个彻底,风沙更大,视野不能视物。闻人祢被逼生气了,对天上的伪物叫到:“我当你是不敢了!”
挑衅十分有效。风沙过境,天上的塔依然存在,血色神经翻涌着,拱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来。
毫无疑问,那是由律的印象,而存在的“皇”。
闻人祢又忍不住质疑一下,皇居然不是白色的。闻人祢见到的黔是黑色的,他还以为按照对称定律,皇的人形,应该是白色的。
“看本体,皇就是黑发。可能为了合群,实是白色,‘天书’也就是律,据传也是白色。黔应该是被迫换了个颜色。”郑巩以前就感觉到,黔是用来伪装的,并不意外两兄弟色号对不上。
“聊够了吗。”对面的“皇”十分不满。
“没呢,你再等会儿。”闻人祢的态度轻俏,十分吸引仇恨。
于是,暴怒的神经大量撞上由金丝构成的铜墙铁壁。它们细细密密,但根根结实紧致,任何金属都没有那样的延展性与坚硬。纵然是“皇”的神经,也无法穿过它们的缝隙。
闻人祢在郑巩的金丝墙后继续挑衅:“哎呀,我和你商量呢,你别急嘛。”
闻人祢都这样跳脸了,“皇”必须拿出真本事了。律眼中的皇,是出色的道具制作者。所以,“皇”也同样拥有好手艺。
郑巩可以把万物化作最简单的丝线,“皇”也能将神经与血脉穿针引线。
闪着冷光的金线间,慢慢渗出不详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