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一甲有三名。第一为状元,第二为榜眼,第三为探花。二甲稍逊他们一筹,人数多些,有十余人,三甲更次,二十余人。
下人得知齐奚玉只有三甲时,心里还担心永宁郡主会发怒,谁知......
“当真?这可真是喜事一件啊!”赵相宜闻言,脸上的欣喜挡也挡不住。第一次参加春闱便能榜上有名者寥寥,齐奚玉能中榜已是十分不易。“快备马车,我要去齐国公府一趟!等等,先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赵相宜本想去齐国公府告诉齐奚玉这个好消息,可转念一想,齐家定比她还着急春闱成绩,说不定早就得到这个消息了。他们现下说不定在庆祝了,自己过去贸贸然打扰也不好。还是先等等吧。
卫恒进来时见赵相宜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在思考什么。他也听说了齐奚玉中榜的消息,他放下刚从小厨房的新鲜瓜果,道:“郡主想什么呢?”
赵相宜感慨道:“这等消息没人能与我同贺,实在不美,也不知齐国公府现在是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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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府
春闱成绩出来之时,齐国公府的人都坐在正厅里等候消息。下人先是说了齐奚玉中榜,为首的齐国公先是赞许地看向齐奚玉,齐奚玉则是谦逊地低下头,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可随着下人说他只中了一个三甲时,顿时一僵。
齐夫人本来欣喜的脸庞也慢慢垮下来,手里的帕子皱成一团。方才短暂的其乐融融随之消散。气氛逐渐压抑起来,还是齐国公率先开口道:“奚玉既然中榜,也是喜事一件。不过也不必大肆宣扬了。”他给了身旁的管家一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连忙下去将准备好的鞭炮让人放回库里。
齐奚玉如何不知道府上对他的期望,也知晓一应事务都已准备好,可自己没能中一甲,这不是成了个笑话吗?
齐父更是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转身离去。他嫌弃齐夫人,对齐夫人的孩子也没有感情。若非齐国公叫他来,他都不会到场。
齐父大摇大摆的离开,不把其余人放在眼里的行为活像一个巴掌扇在了齐夫人的脸上。齐夫人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这种场合轮不到齐绰开口,可堂上气氛低迷,她有意缓和道:“我在江南曾见过年逾五十都不中榜之人,堂兄年纪轻轻,便能一举中榜,已是十分厉害了。”她的安慰苍白无力,齐奚玉也非那等寻常之人,是以并未有人在意。她接着说道:“更何况,有祖父您在,堂兄在朝堂上的仕途定会一帆风顺的。”
此话一出,齐夫人脸色更加不好。这话不是说齐奚玉没本事,要靠家里帮忙吗?那她这么多年费了那么多心血培养齐奚玉,是为了什么?是要他凭借自身的本事争口气啊!
齐奚玉低着的头一直都没抬起来,无人知晓他此刻的心情。齐国公也看了他许久。
良久,齐国公站了起来,正色道:“罢了,我先进宫和皇后娘娘商议一番,看看你进六部哪一部比较合适。”
齐国公经过齐奚玉身边时,突然听到他开口:“祖父,孙儿既已中榜,吏部会安排我的去向,我想您不用操心了。”
齐国公一顿,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齐奚玉。原本慈祥的面容在阴影下显得格外严肃。
齐夫人顿感不妙,站起来大声喝道:“奚玉,你怎么说话的,怎可对长辈如此无礼?还不赔罪!”
齐奚玉站了起来,躬身行礼,可嘴里吐出的不是谦意,“祖父,这次春闱是孙儿失利,孙儿想自己面对一切。哪怕吏部将孙儿遣至外州当个知县,都是孙儿应得的。孙儿这等无能之辈,未能给家族添彩,也绝不会拖家族后腿。”
这番慷慨激昂之词说得齐国公脸色舒畅,眼神也柔和起来,道:“不愧是齐家的长孙,有骨气。”可夸完之后,他又叹道:“奚玉,骨气不能当饭吃啊!我从小让你读圣贤书,是望你开阔视野,不要小家子气,不是希望你读成酸儒,只知书中道理,不懂人情世故。你当知县无所谓,可你有想过其他人吗?”
齐奚玉一愣,接着听到齐国公道:“我们齐家是皇后娘娘的靠山。你若真是个知县,让外人看了,会不会以为皇后势微,陛下对其不满呢?你自己倒是一身洒脱,拍拍袖子,两袖清风的离开京城。但你活在这世上可不止是你自己。还有家族荣辱,也是你要牢记的。”
齐国公细细教导:“奚玉,你不必羞愧要靠家族。趁我还在,趁宫中娘娘还得宠,该开口时便开口吧。等我们都走了,便是你撑起这个家的时候了。”
须臾,齐奚玉重重俯身,道:“孙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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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