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人会问,既然你说他们是相爱的,又该怎么解释两人婚后的抓马大戏?这正是我想阐述的,我认为爱是分薄厚的,爱归爱,爱的深度不一样。
程迟的爱能让作为商人的他忽略利害,却不能让作为丈夫的他给予包容。有些事,婚前是情趣,婚后就是负累,就比如程迟的妻子,江襄良的白氏集团私生子的身份。
我敢确定,第一次使他们产生隔阂的就是那场游乐园偷拍,江襄良被拍到与白氏集团的公子白舒敬同游,两人举止亲密。随后苍蓝官方账号发布澄清:江襄良与白舒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系近亲亲属。
那场绯闻处理中,程迟为了撇掉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果断曝光了妻子的私生子身份。他做决策前是否与妻子商量过,这我们不得而知,我倾向于没有,因为从八卦发酵到澄清声明的发布,间隔时间太短。
真诚是对公众负责,但这份声明也无可避免会伤害妻子的心。
我常说,一旦讨论焦点对准素人,于被注视者来说是场灾难。而对于江襄良而言,这一切的灾难源头就是因为自己与程迟这个名人的婚姻,以及程迟这个弃车保帅,高度利己的丈夫而造成的。他必定会心生不满,继而与程迟产生隔阂。
而对于程迟这个唯利是图,看重名誉的商人而言,他也不愿意让妻子影响他以及他身后企业的名誉,他会将妻子的牺牲看作理所当然,他会想:麻烦是你引来的,牺牲你的隐私是应当的。甚至当妻子有负面情绪时,他会因难以共情而心生不满。
热恋中,酷似灰姑娘的身世会让男人心生怜悯,而作为一损俱损的夫妻同盟,它又变成了无法冲刷的刺眼污点,这个污点便是程迟夫妻同床异梦的开端。
我从前讲过,上位者一般不会给予下位者太多耍脾气的机会,他们耐心有限,闹一次会哄,闹两次就散,程迟和妻子现在的状态显然属于后者,两人清晰地向我们展示了,没有爱的婚姻度日如年,只有爱的婚姻不堪一击。
最初时的爱意在家长里短,权衡利弊里消磨,看两人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吃惊。而这场新鲜出炉的绯闻2.0,这场你在急救室我在午宴场的背刺,大概是江襄良破罐子破摔想在最后关头报复程迟而出现的杰作,而程迟呢,他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与口碑,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购物节,他又不得不暂时把这场恩爱大戏演下去。
行至今日,我只看到了一个被架在烤架上的资本家,一个豪门梦破碎,变的歇斯底里的上嫁者。
“……”
程迟关掉界面,呼叫公关部部长,也就是他的专属顾问:“吴诉来一下办公室。”
吴诉很快就站到了办公室中央,程迟对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重新打开那些页面,叫吴诉上前挨个看了个遍,看完后程迟说:“放任这些言论存在就是你们工作的失职。”
“对不起,”吴诉说:“我们正在和律师团队商议,因为过往有某企业用强硬手段维权却引公众逆反的案例,我们想找一个温和点的方式回击舆论。”
“尽快拿方案。”
吴诉站在那静静听,本以为程迟会和自己深聊下去,但现实是程迟很快就让他离开了。吴诉走出办公室和同事念叨:“看来程总被网上谣言气的不轻快。”
吴诉想不明白程迟为什么突然生气,在心里下意识地帮他这位老板找借口,猜测也许是网民骂的太恶毒,程迟终于受不了了。熟不知,程迟这次的邪火就是冲他这个人发的。
对吴诉而言,发布私生子公告是很久远的事了,而对间接性失忆了的程迟而言,他才刚刚得知。
原来他真的做了伤害江襄良的事,连累了江襄良,原来他在外人眼里,就是个贪图美色见利忘义的混蛋。
尽管程迟从心底并不认可这种说法,但他忍不住恐惧,如果他给大众的印象是这般恶劣的,那他凭什么自信,能给江襄良留下好印象?
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失败,特别失败,也特别可笑。
“您觉得您当的这个班主任算合格吗?”
江襄良把手机还给学生家长后,家长如他所想的一样,并没有离开。
王常肃的母亲是位看起来很富态的女子,手上挂着一只用料大方的玉镯子和几只小巧的金手链,拿手机时,那些配饰就在胳膊上晃来晃去。
“您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吗?”江襄良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