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都怪你,”为了转移程迟的注意力,他故意嗔怪似的开玩笑说:“学校门口没把衣服脱给我。”
“觉得跟我待在一块丢人赶紧滚。”
程迟被他骂了一句捣了一下,才知道谈恋爱的感觉是这般美妙,江襄良绝不会对旁人这个态度。
自打自己在病房里看他第一眼起这人便一直冷着,说话时脸上总浮现出礼貌却疏离的浅笑,那时的自己如何能体会此刻的刺激,巴不得每一秒、每毫分都珍藏。
“不丢人不丢人,”程迟匆忙否认,他现在又激动又着急,强烈情绪冲击下,手上力道一松,他吻了下去。
竟然就这么亲上了,程迟顿觉失礼,正想起身,却见被吻着的人只是乖乖躺在那,仿佛自己做什么都接受……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他不但没有浅尝截止,反而愈吻愈重,这具身体似乎还保留有从前的肌肉记忆,于目前的程迟而言,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件事,但他的身体告诉他,你早已轻车熟路。
“唔……”一吻结束,江襄良睁开眼睛,眼前景象好不真实。他用力搂住程迟,将自己缩在对方怀里:“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在这。”程迟又吻他的鼻梁,从鼻尖吻到眼下,舌头尝到咸咸的泪水,他急忙停止,以为自己做错了:“我弄的你难受了?”
“没有,”怀中人将脸歪到一侧,用手给自己抹眼泪:“没有,你随便。”
江襄良把脸贴到男人眼前,那双哭过后染上红晕的眼眸闪烁着,满眼都是程迟,程迟也满眼都是他。
眼前人已不能单用美来形容,程迟想,或许是自己积攒了好几辈的阴德,这辈子才能换来他的垂目。过往的一切,怨怼憎恨,种种苦恼难耐,如若是为了更好地遇见江襄良,倒也应该。
“老公,”江襄良喊他,直到此刻程迟才有了实感,他没在做梦,是切切实实的,那个自己在医院一见钟情的男人,现在和自己在一起了。
“襄良,老婆,”程迟将人死死锁住:“我爱你,”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程迟很郑重地向他保证:“绝不惹你生气,绝不伤害你。”
听着男人的保证,江襄良的心被愧疚占据,他骗了程迟。程迟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一直错了,他痴心妄想,他自作自受,最后惹得丈夫厌烦。
是程迟不想再跟他过,自己主动提离婚,不过是想给自己一点体面而已。
江襄良一面斥责自己的卑鄙,一面又希望男人的记忆恢复的慢些再慢些,最好永远不要想起真相。哪怕又和他过腻了也无所谓,重开一遍这个过程也足够了,也是他赚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温存着,江襄良又哭了,程迟发现,这人哭时喜欢说话,哪怕流着眼泪,话说的七零八碎也坚持说,此刻的江襄良已不大清醒,说出口的句子几乎对不上逻辑:“我想一直好好的,我没有说,没有说故意惹你不痛快,求你了求你和我说句话好吗。”
我们结婚初时明明那么好,你因为忙工作没和我办婚礼,还总说要补办一个。
他舍不得折腾程迟,对江襄良而言,有程迟这句话就够了:“咱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不用啥折腾那些。”
这是程迟第二次和他提补办婚礼,他们因为前两天闹出来的出轨舆论以及事后苍蓝发布的声明,彼此都有些尴尬,虽然还是正常的该讲话讲话该睡觉睡觉,但相处时总觉疏离,两人之间恍若被一张全透明塑料膜隔断。
晚上回来,见程迟还闷在书房,江襄良主动给他送了杯温水,男人这才突然拉住他,满脸认真地说想和江襄良补办一个婚礼。
被拒绝后程迟也不松手,坚持道:“可这也算个仪式,没有这个东西总觉得很怪。”
“怎么怪?”
“好像没什么人知道我们结婚似的。”
江襄良被他说笑了,站在那轻拍男人的肩膀:“整个A市谁不知道你结婚了?你都已经让多少人心碎了,还嫌不够啊。”
“看样子白舒敬就不知道。”程迟起身,他比江襄良强壮的多,这么大块头往人前一站遮光效果堪称最佳,正因如此,除了程迟那张阴森到幼稚的脸外,江襄良什么都看不到。
“他知道,”江襄良很坦荡地告诉男人,语气自然又平和:“我们去领证前我告诉他了。”
“那他还找你逛游乐园。”原来程迟还在介意这个。
“他人有点孤僻,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想让我陪他玩会吧。这件事都怪我,是我对摄像头太不敏感,让狗仔拍到那些引人误会的照片。”江襄良说:“我给你添大麻烦了。”
“网上那些无聊的东西都澄清了就没事了。”程迟说:“襄良,说句无理取闹的话,我不想我老婆用自己珍贵的周末时间去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