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慢慢靠近夔山灵，贴着她蹲下，“过几天典礼上，研究员会闯进来破坏典礼。”

所以？夔山灵歪头，听凤凰讲话。

“他们会屠杀整个村子。”凤凰垂下头，“我……我请求你，能不能帮帮村子里的人，把研究员赶出去。”

夔山灵无不答应。

她指了指凤凰，又指了指村子，最后勾勾食指，比划出一个问号。

“呃，你是问我，我为什么不救他们？”凤凰偏过头，尝试解读。

夔山灵点头。

“……”

凤凰闭了闭眼，“我……”

祂咳嗦一声，一滴血从祂口中流出，“我救不了，我是第一个昏迷的。”

祂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讲，“到时候研究员会先抓我，到时候你记得护住村民，不要叫他们送死，能跑多远算多远。”

夔山灵迟疑地点头，然后摇头。

“……怎么了？”凤凰问。

夔山灵又开始比划，这次她好像说的有点复杂，凤凰辨别了好久都没有看懂。

算了，夔山灵摆手，等明天再问。

她想问，村民有多少自保能力，她也好想办法护住他们。

“在我这里睡觉？”凤凰轻啄夔山灵的手，“树顶的鸟巢很大很暖和，足够你睡觉。”

夔山灵一口答应。

她顺着树枝往上爬，越往上树叶越繁盛，把她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到了树顶，一个巨大无比的鸟巢扑面而来。

夔山灵目测鸟巢半径至少在十米以上，她甚至能在鸟巢里一边翻跟头一边睡觉。

凤凰身形变大一些，蜷缩在鸟巢的一边，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晚安，明天见哦。”

————

“醒醒，今天可是大日子。”夔山灵的脸被拍了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大脸怼在她眼前。

欧一直摇晃夔山灵，“我们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等等，夔山灵无助地捂住头，典礼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快起来啦。”欧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今天早上不开火，只吃水果，等到晚宴时我们去梧桐树下吃晚宴，记住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可以用火和吃荤食。”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凤凰的真实模样吗，”欧见夔山灵呆愣愣坐在床上，一把她拉起来，“今天如果我们取悦凤凰，说不定凤凰就能出现一次。”

欧叹了口气，多年之前凤凰就不愿现身。

村里试过好多办法，最后不知道哪位祭司沟通凤凰，得知典礼不够诚心，凤凰因此不愿意出来。

夔山灵浑浑噩噩穿上欧递来的衣服，一上身她才发现不对劲。

如流水般的面料贴合她的身体，无论是行走还是奔跑都不会感受到阻力，青色的料子在阳光下表现出波光粼粼的质感……

这是欧昨天晚上送给她的布料。

腰上缠绕着五彩的布条。

“好了，走吧，今天有好多事情做呢。”欧笑眯眯地说，接着拉着夔山灵走出门外，

外面村庄简直时天翻地覆，外墙全部贴上梧桐树叶，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一根树枝，门把手上缠绕着不同的布料。

路旁边的树上也缠着布做的假花，每棵树上都放了一个小小的鸟窝。

“典礼快乐。”

一个男人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来，和夔山灵搭话。

“典礼快乐。”夔山灵不认识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典礼快乐。”欧凑过来，“柏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

柏自然答应，三个人结伴去村庄正中间的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中间早已摆好了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蔬果。

欧和柏习以为常踱步到桌子旁，随手捏起一个水果，边吃边聊。

“今天是谁跳祭舞？”欧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夔山灵，三个人靠在桌子边的小圆茶桌聊天。

“祭司吧，”柏揪下一颗葡萄，刚放进嘴里。

“还有那几个小屁孩。”桌子上的其他人凑过来，“他们很早之前就偷偷排练，还以为我们没发现。”

“小孩就是小孩。”欧嘲笑道。

“都是这样过来的，”柏调笑道，对夔山灵说，“多吃点，保持体力，晚上跳舞的时候，那群小孩肯定使坏，会凑到你身边。”

“哇啊啊啊，”一个小孩听到了一头撞到柏的腰腹部，后者发出嘶嘶的声音，“大人都是坏蛋，我们就不能真心实意邀请阿灵姐姐跳舞吗？”

“那你一定不要撞到阿灵身上啊。”又一人端着杯子凑过来，故意和小孩开玩笑，“万一撞到阿灵你的罪过不就大了。”

“我才不会！”小孩恨恨跺脚，说完转身就跑，留下身后一群人哈哈大笑。

夔山灵嘴角含笑，端起一杯水静静看着。

其他人似乎对夔山灵颇为熟悉，时不时就有人向前和她打招呼。

不多时，村里的人吃的差不多，三三两两结队向外走。

这时候夔山灵咽下最后一颗石榴籽。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欧看到她吃完，招呼夔山灵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