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腹诽:公子可真聪明,居然猜到他想要私下联系小娘子,公子好不容易能吃下东西了,他怎么忍心公子每日只能吃一顿,其余时辰饿着肚子呢?
为此,他忽略了那一句“不要惊动了旁人”。
对此。
沈天意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她没日出摊,生意都很好,只要吃了一次她家的盒饭,都回成为回头客。
其中,刘三峰、秦宁生和谈安更是天天报道。
一眨眼。
十天过去了。
沈天意明日不摆摊,休假了。
回到家里,按规矩先是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一两银子,这十日平均每日挣了一两银子,除去成本,利润有八两银子,加上手里存的钱,沈天意的存款已经到了二十二两银子。
就这儿,还没加上何娘子那儿的分红。
下午难得空闲,沈天意让弟弟妹妹自己去玩儿,她睡了一个午觉,足足睡了一个时辰,醒来过懒洋洋换了身衣服,出门去街上逛书铺、果子铺、布铺、路边卖簪子的、路边卖零嘴的……
酉时。
她往家走。
两个小的都在家,她喊上两人,一起出去吃。
虽然明日休息,但她准备试新菜,也有得忙,今天想要好好偷个懒。
沈天明和沈天慧欣然答应。
出门之前,沈天意用布袋装了两斤大米。
沈天慧纳闷:“姐,你拿这个干啥?”
沈天意解释:“上次我说给二宝哥做凉虾,这凉虾要用到大米,我待会儿把这大米送去磨坊磨成粉。”
沈天慧了然。
姐弟三人在夜市随便吃了些。
沈天意要了水饭和爊肉;沈天明吃了一份杂嚼和一张葱油饼;沈天慧喜欢吃甜食,要了一碗八宝饭。
吃完,姐弟三人就往磨坊走。
磨坊就在街口。
虽然晚上了,生意还是很好。
毕竟,城里大部分人家为了省钱,都直接买没脱壳的稻子,回来自己来磨坊去掉壳,剩下的稻壳还能用来喂养鸡鸭鹅。
两斤大米两文钱的加工费。
沈天意付了钱,又从磨坊主手里买了两斤的豌豆粉。
这才是做凉虾的主要原材料。
磨坊是用毛驴拉磨,用一块布蒙住毛驴眼睛,它可以一直不停地转圈,因此,速度也很快,等了两刻钟,两斤大米就磨好了,沈天意接过大米粉,姐弟三人往家走。
回了家。
已经是戌时正了。
沈天意烧了一锅热水,姐弟三人痛痛快快擦了个身子,上床睡觉。
说起洗澡。
沈天意作为一个现代人,习惯了每天洗澡,刚来的时候,她每天都烧水洗澡,可如今,已经变成了三天一次,甚至是五天一次,最多每天擦洗一下身子。
至于洗头,更是从两天一次,变成了一周甚至是十日一次。
原因有二。
其一。
冬天柴火比夏天贵。
她刚来的时候,一捆柴火卖十五文,如今已经涨到了二十文,估摸着再冷一些,还要上涨。
一捆柴火是三十斤,沈天意家里做生意,一天就要用二十斤柴火,折合下来一天的柴火钱就是十四文,一个月就是四百文,小半两银子了,比房租还要贵一倍。
天天洗澡废柴火,费银子呀。
其二。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里没有暖气,洗澡水容易冷,常洗澡容易感冒,这里没有吹风机,古人留的头发又长,现在洗了头发一晚上都干不了,顶着一晚上湿头发十有八九要感冒,而这里的医疗技术落后,风寒感冒都是大病,病死个人不是危言耸听。
所以,为了小命着想,沈天意也只能克服洁癖了。
在古代,洁癖是活下去的!
好在,让她欣慰的是,她的头发不是油头,七八日不洗也还是清爽的。
扯远了。
言归正传。
一夜无梦。
翌日,卯时末。
沈天意起了床,沈天明和沈天慧也跟着起床。
她早上准备煮个鸡蛋面。
打开门,何娘子从一旁开门,笑着道:“天意,起了,待会儿我过来和你对账。”
沈天意笑着点头。
这个事情,昨晚上她们就说好了。
两刻钟后。
何娘子母子进了屋。
沈天意把房门关上,给两人倒了一碗糖水。
何娘子喝了一口就放下,小心翼翼将怀里的木盒子放在了饭桌上。
她打开,满满当当的铜钱,最上面是一本账本。
沈天意有些惊讶:“何娘子,你还懂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