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白板上画了一只扇贝,心里琢磨着如何把专业的物理学知识通过科普的形式讲解出来。
她画上三条竖线当作扇贝的纹路,再转过身去描述了“扇贝定理”的专业解释:“扇贝定理指的是,在低雷诺数极限下,任何进行往复对称形变的物体,在一个形变周期内的净位移永远为零,无法实现自主推行。”
小朋友们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显然他们一点也听不懂。
“我们不需要去懂这些,我们只需要把这个扇贝想象得无限小,小成一个细菌那样……”
老实说,物理学确实是一门晦涩难懂的学科。她不想让一个“扇贝定理”给孩子们留下“物理很难”的坏印象,于是她选择通过一个形象的故事来讲解。
“……”
“所以,扇贝无论怎么使劲地扑腾都不会…….”
“都不会向前推进了!”台上姜嫣的话还未说完,台下的小朋友率先解答。
姜嫣讲完了,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主持人问:“小朋友们都听懂了吗?”
餐馆里响起响亮的齐声回答:“听懂了!”甚至有家长默默地在手机上给餐厅打了五星好评,就凭听了这一场通俗易懂的物理科普。
台下,祁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从台上走下来的人,眸子里亮晶晶的,带着欣赏,带着仰慕,和再也藏不住的喜欢。
他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情绪,好像有一只小猫在挠他的胸口。他的手捂住胸口,里面有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他甚至想站起来、跑过去、抱住她,告诉她:“天哪!你太厉害了!”
坐他旁边的吴志平,瞧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死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特意模仿了时下最火的新疆人口音,贱兮兮地调侃:“朋友,你完蛋了。”
*
姜嫣曾经在书中读到过这样一句话,大意是:在春天,年轻人总习惯把自己的幻想投射为爱。
过去她不以为意,可现在,她倒觉得这几句话说得颇有些道理。
毫无疑问,事情确实是这样发展的。她度过了一个无比治愈的春日周末,有好朋友的陪伴、有美食的慰藉、有久违的悸动。送走周缇后,姜嫣早早睡下了,她没有整夜失眠,在十二点前睡着了。
次日清晨六点醒来,她睡满了六个小时。
好眠之后是饱餐一顿,是的,晨练结束后的她开始尝试自己做早餐了。
平底锅煎一个蛋,盛上一碗昨晚预约好的稀粥,简简单单的早餐开启新的一天。
锅热倒油,她小心翼翼地沿着铁锅的边缘敲下一颗蛋,往锅里一摊,“滋滋”几下后,蛋液凝固,中间是澄黄色的蛋黄,再撒上海盐,大功告成。关火出锅,她得到了一个香喷喷的煎蛋。
她对着摆好盘的早餐拍照,镜头里,一束清晨的阳光刚好洒在玫瑰金的盘子上,盘沿绘制的金玫瑰闪闪发光。
这束恰到好处的光线,让她忍不住萌生出一股强烈的分享欲望。于是,她决定把这张照片发给他。
选中,发送,她的心砰砰直跳。干脆把手机熄屏,拿过筷子直戳戳地戳向煎蛋的蛋黄中心。然而,直到她把煎蛋吃完、稀粥喝尽,漆黑的手机屏幕上都没有出现一条消息。
姜嫣点开聊天界面,把发出去的照片点撤回,结果,早已超过两分钟了……
“啊.....”她内心崩溃,手握成拳气恼地朝餐桌挥去,结果,嘶,好痛啊。
就这样,出师不利的,姜嫣开启了一周新的课程。她担心自己会心不在焉,干脆全程把手机关机,直到课程结束后才开机。
是的,里面依然什么也没有。
说不失落是假的,姜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背靠着讲台。这时,退休老教授李家阖走近,举着手机里的物理学讲座海报对她说:“姜老师,下个周一有一场关于你研究方向的物理学讲座,我给你发了邀请,你一定要来啊。”
姜嫣收敛起情绪,婉拒道:“不好意思,实际上,我目前不在任何学术机构里面,所以这一邀请我恐怕不能接受。”
李家阖眼睛一亮:“那正好啊,你来我们学校啊。”
“我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没关系,你可以以独立学者的身份去。”
姜嫣推三阻四,李爷爷穷追不舍。
最终,她的手机里“滴”的响了一下。李爷爷笑呵呵道:“我发给你邀请函了,周五下午不见不散啊。”
姜嫣更是无奈,打算往后再拒绝。她打开手机,许是网络的问题,她并没有发现所那份邀请函,反而看见了祁盛发给她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