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宴歌却是摇头:“师道然既已重伤垂死,又如何能有余力施以如此精妙的法术?”她暂时也想不通,只好留下一句,“此事定有蹊跷!”
送走了一脸凝重的安陵城主,慕宴歌五人立刻进屋锁门,又布下了厚厚的一层隔音结界,这才聚在一起开小会。
孟萱既惊且佩地望着她:“宴歌,你当真能救安陵小姐?”
慕宴歌双手一摊:“我又不是神仙,哪儿有这种本事?”
“啊?”孟萱呆了片刻,“那你对安陵城主说的话……”
“哎,这只是缓兵之计罢了,我若不如此说,人家岂会留我们在府中居住?”她屈指敲了敲桌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诸位可别忘了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
柳飒立刻接话:“调查苏理城灾变的真相以及找到失踪的修士。”
慕宴歌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如今的苏理城看起来平静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为何会在不久的将来突发灾变,以致整座城池都被黄沙掩埋?”
她顿了一下,循循善诱:“以诸位看来,何等力量能做到这一切?”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安陵城主能做到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安陵城主不过元婴期初阶的修为,实力远远不够。
城中的修士虽然不少,但修为还不如安陵城主,自然就更难做到了。
慕宴歌暗暗盘算了一下,以黄沙掩埋城池,将绿洲永久化作荒漠,必须要借用自然法则之力,唔,那恐怕得是炼虚期境界的大能才能做到了……
方芷衣想了想,开口道:“也许是蛮荒的妖兽入侵,覆灭了苏理城?”
这次提出反对意见的是柳飒:“逍遥宗在西垣洲有守土之责,若真是妖族叩关,宗门的典籍上不可能不记载。”
可是,宗门关于苏理城灾变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要么是宗门不知内情,要么此事就与宗门的某位存在有关,所以才被刻意隐藏了……
疑点重重,却抓不住头绪。
众人正苦思冥想之际,慕宴歌忽然开口:“你们都忘了一件要紧的物事。”
“什么?”
“那件据说是安陵家代代相传,被用来稳固安陵玥神魂,又被转赠师道然的神器。”
……
是夜,慕宴歌忽然从入定中惊醒。
她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夜空,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对。
她身怀暗属性灵根,修习了《幽冥剑法》后,对暗属性灵力的感知便更加敏锐了。
今夜她在修炼之时,忽然感应到周围的暗属性蓦然灵力大盛,煞是奇怪。
今夜并非月圆之夜,按理来说,暗属性灵力不该如此活跃。
她心中一动,连忙将那盏封印着苍白之焰的小灯取了出来,只见那一簇小小的白色火苗仿佛更旺了几分,活跃无比。
“宴歌?”温霁也从入定中醒来,见她立在窗前神情凝重,不由疑惑。
慕宴歌正在仔细感应这突然增强的暗属性灵力从何而来,见温霁醒了,便吩咐道:“去将大家唤醒,我们在院中聚首。”
“好。”温霁不敢怠慢,连忙去叫人。
好在大家都同住客院,不过片刻,众人已然在庭院中的一棵松树下汇合。
“怎么了?”他们中并没有一个身怀暗灵根的,对暗属性灵力的感知远远不如慕宴歌敏锐,虽然被温霁唤醒,却是一头雾水。
这时,慕宴歌双目微阖,一手掐诀,缓步而来,她正发散神识,努力寻找异动的源头。
待她从房中走到同伴身边时,倏然睁眼,眉峰微蹙:“在那个方向。”
柳飒顺着她的指向一看:“那不是安陵小姐的院落吗?”
慕宴歌心中一沉,正欲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一阵极强的灵力波动,随即凶煞之气大盛。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慕宴歌当机立断:“看这情形,像是有大妖出世,我们速去!”
安陵玥的院落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尸体,大部分是她的丫鬟仆役,还有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辛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