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的“言言大队”事件后,宋阮言痛失全名,走在路上遇到的熟人都叫他一声言言。
他从一开始的极度抗拒到拼命反抗,再到现在的彻底摆烂,被迫接受。已经晋升到听见这个词不再下意识想到裴辰宁,而是恨不得杀了蒋邵泄愤!!!
但恨归恨,惊喜会还是要布置的。
小爷我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呢。
晚自习。高姐在讲台上讲解上周周测卷子,底下人强撑着意志抬起头,企图能吸收点知识实际魂儿早就飘到床上去了。
宋阮言借着书本遮挡,看了眼时间,然后突然站起来说要去厕所。
高淋漫吓了一跳,摆摆手让他去了。
路过陆星弦身边时,他偏头冲陆星弦轻咳一声。对上目光,陆星弦微微点头。
蒋邵正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握着笔搭在卷子上,低着头,营造出一副非常认真刻苦的形象——如果他的脑袋没有一点一点往下栽的话。
蒋邵的上下眼皮疯狂打架,快合上的时候,后背猛然被戳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放下撑额头的手,聚精会神地盯着卷子。
没一会儿,后背又被戳了一下。
蒋邵扭了一下,疑惑回头。
只见陆星弦额头上冒着细汗,眉头拧着,表情痛苦。
“你怎么了?”
陆星弦演得还挺像回事,拖着虚弱沙哑的声音:“我头晕,好像发烧了。”
蒋邵吓了一跳,困意瞬间消散,赶紧举起手跟高淋漫打报告。
高淋漫看了眼陆星弦发白的小脸,也担心起来让蒋邵赶紧带他去医务室。
孙毅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去的背影,疑惑挠头:他刚刚在脸上洒水干吗?
医务室在教学楼后面的体育馆一楼,按原路线走到一楼穿过操场就到。可陆星弦非要绕到二楼,穿过教学楼和实验楼中间的连廊,说这么走更快。
蒋邵也没多想,随着他。
陆星弦比蒋邵高出半个头,此刻整个人半椅着靠在他身上,模样看着脆弱又乖巧,显得有些滑稽。
温热的气息洒在蒋邵脖颈,轻轻拂过皮肤,痒得人心发颤。
冷白月光斜斜照进长廊,照亮蒋邵半边脸,轮廓干净柔和,眉上的疤痕像是披了层白纱。
陆星弦垂眸定定望着,看得有些出神,忽然低声开口:“这是第二次了。”
“嗯?什——”蒋邵疑惑偏头,突然定住,呼吸一颤。
陆星弦明亮的黑眸,扑着浓密长睫一闪一闪地盯着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两人头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
陆星弦嘴角勾起,又说了一遍。
蒋邵立马转回头,不去看他:“第、第二次?你还想有第三次?”
陆星弦低声笑了一下。
蒋邵一边撑着人一边说:“哎,要我说啊,你就是不经常锻炼,三天两头的生病。有空就多出来走走,别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学习。”
话音刚落,肩膀忽然一沉。陆星弦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脑袋一埋,直接抵进蒋邵的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蒋邵身体一僵,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不像是搀扶着陆星弦反而更像是被他搂抱在怀里。
这姿势太过亲密了。
晚风吹过长廊,吹的人心头发痒。
蒋邵欲盖弥彰的咳了两声:“对了,你带药了吗?医务室的药你体质不能吃,别吃了又加重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长廊,走到了实验楼。
陆星弦靠在蒋邵身上,满心都是独享二人时光的惬意,差点忘了正事。
实验楼夜晚不开放,整栋楼漆黑一片,过道空荡寂静,只有两侧的安全出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蒋邵见陆星弦迟迟没动静,正欲说些什么,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一股蛮力猛地将他往前一推。
蒋邵猝不及防大喊一声国粹,身子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勉强站稳。
“陆星弦你干嘛呢!”
回头的瞬间,他一下就愣住了。
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整条楼道只剩一片沉色,晚风灌进,没关紧的窗户发出“呼呼”声像野兽的嚎叫。
蒋邵整个人都懵了。
我去,陆星弦啥时候学坏了,居然还会玩这种把戏。
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宋阮言教的!
“喂,陆星弦,快出来,这不好玩。”
回应他的只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