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博脸上青白交错,极为挂脸,自己身为堂堂前辈,竟然被这两个□□中人夺了位置,狠狠戏耍了一番。这让他脸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怨怼。
“你竟敢!”“无礼!”
钟春髻当真是心惊肉跳,她虽平时也总是对这些师叔师伯心生不满,但毕竟是她的师门长辈,心中还是存着几分敬重的,此刻池云他们狠狠削了他们的面子,自己当真又急又不知所措。唐俪辞似乎看出了钟春髻的心神不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钟春髻的肩膀,示意她别急,一切交给他就好。钟春髻见他们几人这般维护自己,实在是让她心下感动。
“清明剑纪无忧,青洪神剑商剑主,奇峰铁笔萧剑主。九转神箭上官飞,云海东凌蒋先生……这位便是蛇尊蒲老了。”唐俪辞踏前一步,缓缓开口,如数家珍。
蛇尊蒲剑主拨弄了一番手中的一条红蛇:“也是难为唐公子把我们都调查了一番。”
唐俪辞笑道:“那是各位剑主名声赫赫,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在唐俪辞的刻意台阶之下,气氛终于没有那么沉寂了。接着唐俪辞一五一十地将自己要入驻中原剑会的想法说了出来,自然遭到了强烈反对。
“即便普珠先生作保,我们也绝不同意!”
池云边听边吐槽:“这名门正派,真不要脸啊。”
这一番鸡飞狗跳,终于因为普珠先生的到来而结束了,在普珠先生的说服之下,各位剑主也算卖了他一个面子,表示一切等马上到来的英雄大会之后再说。
几位剑主都纷纷离去了,蒋文博走过池云身旁,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池云佯装看不到,只是俯下身,问钟春髻如何了。
钟春髻忍不住掩面:“没事……”见长辈们都走远了,钟春髻才赶紧起身。“嘶……”膝盖的剧烈疼痛让她眉头紧蹙,池云赶紧扶住钟春髻。
“钟姑娘,这是『紫金透骨膏』,你拿去敷一敷吧。”唐俪辞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盒子。
钟春髻讶然:“这膏药甚是宝贵,还是不用了,我有……”
“哎呀,唐狐狸这种玩意儿可不缺,你就拿着吧。”池云赶紧道,见她不愿伸手去取,池云接过那金盒,“我来。”
钟春髻无奈地摇摇头,向唐俪辞道:“师父已经为唐公子你们准备好了住所,门外有剑会弟子会带你们去。各位舟车劳顿辛苦了,还是快去休息吧。”
池云见钟春髻都这样了,还在如此一板一眼地做事,不由有些怜惜:“行了行了,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唐俪辞和沈郎魂离开后,池云却并不走,他看了看钟春髻,抛了抛手中的金盒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兜兜转转,在钟春髻的指引下,池云很快把她送回房中。钟春髻坐在床沿,向池云道谢:“今天,谢谢你啦……”
池云笑笑:“那有什么!”
钟春髻失笑:“你当真是胆大包天,蒋师伯都要被你气疯了……哎……”
“谁让他们这么过分啊,你又没什么错,罚你做什么,哼!”池云很是不满。
钟春髻嫣然一笑。
池云犹豫了一下,脸色微沉,露出怜惜之色:“听剑会弟子说,你都跪了两天了?很痛吧。”
钟春髻摇摇头:“每日师父都会替我敷药的,所以也不碍事。”
池云道:“这紫金透骨膏特别好用,唐狐狸之前给我用过一次,好得可快了。诶对!我替你上药吧,可千万别伤到筋骨了。”说罢他便蹲了下来,拿过那金色盒子,认认真真地端详起那膏药,接着仰头看向钟春髻。
钟春髻微微低头,这是一种俯视的角度,不同于她常年的仰视别人。她的心头忽然颤了一下,就像孤独的、寂静的树林里,一丛树叶因鸟儿的偶然震掠而轻轻颤动一样,如此明显。然后,远方传来一声清鸣。
池云就像一只永远鲜活的鸟儿,叽叽喳喳的,蓬勃地让人失神,她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看到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透过几缕发丝,映衬得他有些恍惚。钟春髻的目光被他牵引,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神情。
少年的脸上划过短暂的羞涩:“唔……那,那我帮你上药?”
钟春髻猛然从这种奇怪的思绪里惊醒,连忙摁住池云的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池云挠了挠耳后,若要上药,那必然是要撩起人家的裙角的,这似乎确实不太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