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那里,我看到那一幕,心里已有了答案。但我……也错了……”
池云下意识地在包庇,亦或者他根本不愿意让任何责怪与过错落在钟春髻身上,在他的心里,钟春髻是那样纯白无瑕。
钟春髻又问:“你为什么不当场拆穿我。”
池云挑了挑眉:“色令智昏吧。”
钟春髻一阵失语:“池云,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池云看到钟春髻心情已经好了不少了,又揉揉她脸蛋。“我开玩笑呢,我当时其实在想。”他说话顿了又顿,眼里闪过内疚,“到底是我哪里没有把你保护好,会让你如此行事。”
钟春髻看着他,恍惚间只觉周遭什么声音,什么事物都不见了,茫茫天地间只剩下池云和自己。钟春髻知道,这辈子都离不开池云了,她的鼻子抽了抽,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池云大为手足无措,只能哄道:“钟妹你怎么又哭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堂堂钟女侠,现在怎么都变成小花猫了呀。”
“谁是小花猫!”钟春髻抹掉眼泪,接着像猫儿似的钻进了池云的怀里。“你呀,你是小花猫……”池云无比自然地搂住了钟春髻,低头越看越欢喜,越看越心醉。
哎,自己的老婆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
钟春髻鼓足了勇气独自去向唐俪辞道歉。唐俪辞看着局促不安的钟春髻,微微一笑:“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再责怪什么都没有意义,不如都向前看的好。”
钟春髻眼眶湿润了,即便是她大错特错,唐俪辞也没有追究。“唐公子……我心中万般后悔,只想弥补自己所犯下的一切错误。唐公子将来要我做什么,刀山火海也自当尽力。”她道。
唐俪辞笑了笑,下意识地往右边的屏风后瞥了一眼,心里暗道:若真让她上刀山下火海,那恐怕有人要炸了。
钟春髻见唐俪辞不回话,抿了抿唇,也不好意思再多逗留,便朝唐俪辞诚恳地施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好了,人已经走了。”唐俪辞靠在桌边掂了掂手里的《三字经》。
池云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坐到唐俪辞对面,有些犹豫有些愧疚:“多谢了唐狐狸。”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唐俪辞目光落在池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池云一向活泼,此刻却是罕见的凝重与认真:“钟妹自小孤苦,心思细腻,又……反正刺伤你的事情,我会偿还的。“
唐俪辞垂眸,呢喃道:“不用……你已经偿还了……”
“什么?”池云一头雾水。
唐俪辞从袖口里递出一个药瓶:“这是这几天的量,你记得服用。还有,这几日少用武功。”
池云支着脑袋,愁眉苦脸道:“还吃啊,不是,我到底为什么要吃这个药啊?唐狐狸,难道发生什么了吗?”
唐俪辞不敢看池云,只是将瓶子往桌子上一放,转过头道:“怎么,你还不去找你的钟姑娘吗?”
“那我自然要去找她的。”池云嬉笑着拿起了那药,手指微微摩擦着瓶身,他看向唐俪辞,眼中清澈无比,“唐狐狸,你不对劲。我到底怎么了?”
唐俪辞一向临危不乱,但此刻心头有了些许的慌张:“没有怎么了。”
“唐狐狸,你在骗我。”池云有些得意,“但这是第一次你骗我被我发现诶。”接着他探了探身子,洒然一笑:“说吧,我是不是得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失忆之症,或者,受了什么看不出的重伤?”
见唐俪辞不回话,池云摸了摸下巴:“我又不是傻子,自从跟你回来之后,你便总让我服药,傻子都知道出什么事了。哎呀,你说吧,我天上云怕过什么?”
唐俪辞深呼吸一口气,平静道:“只不过是一些小毒罢了,很快就没事了。”
池云顿时怒道:“什么,哪个王八蛋给老子下毒?咦,不过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说到第二句话的时候,他又歪了歪头,一副疑惑的模样。
唐俪辞又道:“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就是了,等我给你解毒。多打坐,多睡觉,少饮酒……”
“好好好,唐狐狸你什么时候这般啰嗦了。我记住了。”池云眉头一展,挑了挑眉,“有你在什么毒解不了。”
唐俪辞露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有我在,什么毒解不了。”
池云朝他扬扬头,接着一跃而起,笑意盎然:“那我先去找钟姑娘了。”
唐俪辞听到钟姑娘三个字,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也不可近女色。”
池云本在晃晃荡荡地走呢,听到这句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饶是他脸皮极厚,也顿时有些尴尬:“唐!狐!狸!”
便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来报。
“唐剑主,公主殿下出发去了皇宫。”
池云惊疑一声:“钟妹去皇宫干什么?”
唐俪辞一听此言便心下了然,池云看着唐俪辞的脸色,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大惊失色:“她,她不会要去……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得把她拦回来!”
“池云!”唐俪辞制止了池云,淡淡道:“此事你无需担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