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终是落下,月儿从另一侧起来,苏墨都不知自己等了多久,但无论多久,她都未曾有任何的休憩,直到第二日,太阳重新起来,苏墨将手撑在石块上,吃力的靠着。
此时身后有个声音传来,“大人。”
苏墨转过头,对小加道:“来了?”
入城后苏墨便让小加独自找了客栈休息,说好第二日便在这山寨附近汇合,暗卫没来之前,两人需每日都盯着山寨的动静。
“大人你的神色有些疲倦,快回去休息吧。”
苏墨却是展眉轻笑,“这一日的奔波有些用,昨日我看到那书生了。”
“那个书生?”小加惊讶的问道,“那他现在在何处?”
“这山寨统共这么几个出口,我一直盯着,他应该还在里头,所以后面的几个时辰要辛苦你盯着了。”
“大人不必这般,暗卫盯梢是常事,我能二十个时辰不闭眼。”小加忙道。
苏墨忍不住唇角微微扯动,小加的性子总是能给她一股能量,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我回去修整一下,四个时辰后回来。”
“大人爱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在呢。”
“好。”苏墨垂眸,缓了缓呼吸。
不过两刻钟,她便回到了苏府,一进房内,她便发现那桌案上有两条曲线,苏墨皱了皱眉,却也不敢耽搁,再到主卧看到的却不是母亲还是她的父亲苏广昇。
苏墨微微一怔,父亲坐在母亲常坐的那张榻上,手边摊着几卷文书,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没有换。那双眸子依然透着威严,眼下的青黑却出卖了他的疲惫。
苏墨的眼眸轻颤,“父亲。”
苏广昇抬眸,似是知晓苏墨会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摊开了一旁的画卷,“你在找此人?”
苏墨微微一愣,她虽不认识那人的模样,却也看出是个书生,于是抬眸问道:“父亲知道此人?”
苏广昇微微颔首,“便是他游说农民造反,”他一双手紧紧握拳,“已经有十三人因为此事而丧命,可若是官府不处置,这事端便会越来越严重。”
“今日我便瞧到他在山寨中。”苏墨道。
苏广昇急得站起身,苏墨忙道:“父亲莫急,我会把他抓回来。”
“你不可小瞧他,好几次我们已经知晓他在哪里游说,等赶过去,都落了空。”苏广昇道。
苏墨点了点头,“所以要想法子引他自己出来。”
“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苏广昇并不是疑问,上次苏墨对于剿匪所做的,让他对自己的女儿不再以孩子对待,而是一个能并行对敌的战友。
苏墨点了点头,“到时候山寨附近会有较大的动静,父亲需要帮我想好说辞,并且那一日便如寻常一般处理农民问题,待那书生被活捉,我一定亲自送到您面前。”
苏广昇坐在那静默了许久,消化了苏墨的所有意思,才抬眸,轻声道:“若是有事需要为父帮忙,便与我说。”
苏墨展眉,“女儿何曾和父亲客气过。”说着,垂眸看了眼已经冷却的茶水,轻声道,“父亲也要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里,苏墨也没有任何拖沓,直接便躺下休息,疲惫包裹着身体,梦便来得如浪涛一般汹涌而至,梦里头,她似乎又回到了战场上,对面的女子骑着马手中握着弓箭,那箭呼啸而出,却不是往她的方向袭来。
她顺着箭矢转过头,便看到城墙上的段惜槿垂眸冷笑,直到那箭尖刺入胸膛,苏墨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剧烈疼痛,她调转马头,飞速的往城墙奔去,可眼前似乎有千军万马,每一步都举步维艰,慢慢的,眼前变得雾蒙蒙的,苏墨的马不见了,眼前的人影慢慢的变得清晰,那个握弓的脸渐渐清晰,她还是原本爱笑的模样,只是身上的战袍是北寮的。
没有任何犹豫,她往那人奔去,手中的长剑凌厉,“公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