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本宫是来领军坐镇的。”段惜槿清冷的声音传来,“身为公主,本宫自该为百姓谋福,为天下而战,李将军莫要为了所谓的尊贵,倒忘了本宫来北境的初衷。”
李朝鸿微微蹙眉,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道:“是末将未能考虑周全,殿下,如今北寮军队在北境往北一里的位置扎营,我们这边如何处理?”
苏墨抬眸看着李朝鸿,眉头微微蹙起,这问话便是将所有的责任都给了段惜槿,若是此战有任何问题,责任便也是段惜槿的。
此时的段惜槿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沉声道:“立刻去取如今的兵力册,包括火器,兵器,李将军战功赫赫,自是有很多经验可以让本宫学习,”她又看向李朝鸿,“本宫可否去城墙上看看?”
李朝鸿抬起头,一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道:“城楼是战事中最危险之处,如今北寮的兵马离城墙亦是很近,殿下莫要冒这个风险。”
段惜槿唇角微微扯动,又看向苏墨,“苏指挥使怎么说?”
苏墨没有任何犹豫,“李将军所言甚是,殿下若是要去城楼,便等李将军将兵力册取来,待商讨出了对敌之策,再……”
“呵……”段惜槿冷笑一声,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掠过李朝鸿的脸:"苏指挥使原也是那般纸上谈兵之辈,如今北寮大军靠近,正是我们探寻其排兵布阵的好时机,还是说,要等她们将扶梯架在我们的城墙之上,我们再去研究?”
李朝鸿没想到这两人看似平和,却忽然对立起来,忙走上前道:“殿下莫要动怒,苏指挥使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那李将军如今觉得,本宫该上去还是不能上去?”段惜槿追问道。
李朝鸿微微叹口气,“既是殿下想上去看看,那末将便陪同一起,诚如殿下所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我们看看对方的形势,也极为重要。”
苏墨此时默默的看了李朝鸿一眼,而后又与段惜槿对视了一息,而后默契的各自别开眼神。’
段惜槿便往前一步,苏墨跟在她的左后方,李朝鸿便自然的跟在右后方,三人到了城墙处,苏墨忽然对眼前的景象莫名有些熟悉,她看向远处的北寮军营,眼前的光景让她有些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原本那个梦境里,她骑着马立在城外,那支箭便这么射了过来。
“苏指挥使?”李朝鸿的声音传来,她看向眼前,段惜槿的眼神看似冷淡,但里头的担心苏墨却瞬时看了出来,她微微扯了扯唇角,“我没事。”
李朝鸿此时又看了苏墨一眼,确认对方没事后才对段惜槿道:“殿下您看,这东到西黑压压的,便是北寮的军队。”
段惜槿看过去,北寮的军队是驻扎在河畔,若是过了河,便随时能兵临城下。
段惜槿微微蹙眉,想到一个可能,“北境的百姓是不是喝的都是这水?”
李朝鸿微愣,而后点了点头,“此为寮河,由西到东,河的首与尾都是北寮境内,此处这是刚好会路过北境。”
段惜槿轻吁一口气,倒是苏墨轻声道:“殿下怕他们投毒?”
段惜槿点了点头,“既是回到北寮境内,投毒的可能性便不大了,”她转过身看向李朝鸿,“这河流出入北境的两个位置,可有重兵把守?”
李朝鸿忍不住微微低头,“殿下英明,末将马上去安排。”
段惜槿又看向那河流,忍不住叫住李朝鸿,“这河有多宽?”
李朝鸿抬眸看向那处,此时苏墨道:“大概七八米。”她记得那时候受伤时便离那河不远,但记忆中好像没有渡河一事。
段惜槿看过去,眼睛眯了眯,“原来如此,那上次他们攻打北境,北境竟是让他们顺利渡了河?”
“上次他们是西面过来的,”李朝鸿道。
“所以,他们原本可以不用度过,直接道河的另一边,却生生绕了一圈,将营地驻扎在了河的对岸?”段惜槿总结道。
李朝鸿微微有些汗颜,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