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的殿下,即便在意,也不会将那些关心宣之于口。
说着,鬼影似乎想到什么,又拉住素白,“你去熬一些补气的药。”
“嗯?”
鬼影眨了眨眼,“我想着,也该到日子了。”
此时屋内,段惜槿撑着站起,被苏墨拉住,“直接回床榻上吧……”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让段惜槿忍不住眼眸轻颤,终是点了点头,“好。”
若是以往,苏墨一定直接将段惜槿打横抱起,可现在她身上一堆伤,自己能自理已算万幸,抿了抿唇,只能将就着扶住段惜槿的手臂,“走慢些。”
段惜槿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脚步发沉,待坐到床榻上后,她看了眼放在坐榻上那些信,悠悠道:“都放回锦盒里,拿过来。”
苏墨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明白段惜槿的意思,点了点头,“我先扶你躺好。”
“嗯。”段惜槿被搀着,一双腿放到床上,人靠着床榻的前板,抿了抿唇,苏墨见状,“我给你倒水。”
水入口,唇瓣上透出一丝光亮,倒是比方才看起来好了一些,段惜槿接过苏墨递过来的锦盒,轻轻在上面抚了抚,她重新打开盒子,取出一封封的信,认真看着,半晌,才抬起头,“这些信,不到万不得已,本宫,得藏一辈子。”
“殿下……”
段惜槿唇角带着一丝苦笑,“天道有轮回,当年你父亲的一封信让你们苏家不得不躲在那津县,而如今,这李家,也遇到了同样的名目。”
苏墨抿了抿唇,看着段惜槿发白的脸庞,手背贴在对方的额间,倒是没有热度,段惜槿抬眸看她,“只是疲倦,这几日,太累了。”她说着,将锦盒放在床榻的内侧,又指了指一旁的位置,“你也躺进来。”
苏墨一愣,脸颊处透出一丝红晕,北境的风很烈,何况那日头猛烈,苏墨的那张白皙的脸如今变成麦色,段惜槿抬起手,苏墨低下头去,脸被轻轻摸了摸,“倒是脸都粗糙了。”
说着,段惜槿的指尖轻轻又抚了抚苏墨的耳廓,后者整个腿有些发软,于是双臂撑在床榻上,离得近了,能瞧到彼此瞳孔里的自己,段惜槿手臂伸展,搂住苏墨的脖颈,轻轻一带,后者整个人便扑到了床上,但为了不要压住段惜槿,苏墨依然用右手撑着自己的重量,勉强不至于全部倾覆。
垂眸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苏墨的心有些发疼,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她踌躇许久,才问道:“是来了……月信?”
段惜槿眼眸轻挑,被苏墨猜到后身体也微微有些发软,“无碍,只是有些精力不济罢了,”她微微蹙眉,原本计划今日便出发去普度山,如今不得不延后一日。
腹中的疼痛依旧,段惜槿方才便是撑着那点力气将所有事处理妥帖,如今事情已了,苏墨又知晓了她的状况,她原本强撑的气势如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她瘫软地躺在那,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苏墨察觉原本还在和自己聊天的人已经入睡,便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床榻,走到门口,又转身看了床榻一眼,还是原本的模样。
于是轻轻地打开门,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她看到鬼影站在不远处,忙快步走近,“鬼影,素白在哪?”
鬼影指了指坐在廊下的素白,后者似乎正在熬药,苏墨眼里有些疑惑,鬼影道:“殿下回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不适,属下瞧着日子差不多了,便让素白熬了些补气的药。”
“多谢。”苏墨有些动容,眼前的鬼影不仅是段惜槿的守卫,更是在方方面面都照看着段惜槿。
此时素白刚好转过头,和两人微微示意,又指了指苏墨,后者走过去,“素姑娘。”
素白指了指药壶,道:“殿下每次疼了便睡,但实际上睡得很浅,药快熬好了,你便端进去,让她喝了。”
“叫醒她?”苏墨疑惑地问。
素白点头,“自然。”
身后的鬼影忍不住唇角微微弯起,往日这个时候,大多是小翠遭的罪,如今出来,倒是另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苏墨此时像是下了决心般,重重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