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神奇的”江墨衍仰头看向天花板的白炽灯说:“这灯…挺刺眼,怎么…糊糊的”。
他眨了眨眼,毫无征兆的靠在白安玖身上,闭上了眼。
白安玖伸手试探他的呼吸,通过摸脉得出只是睡着后,叹了口气。
睡着了能怎么办?
白安玖将江墨衍扛起,打算去他房间睡时,注意到他后背上很大的划痕,呈现粉中带白的颜色,还丝丝渗血,像是反复受伤。
白安玖的眼底顿时流露出心疼之色。
他轻啧一声,将江墨衍摔到床上去,关上门后,自己也躺上床。
看来,这七年以来,他过的也不怎么样。
“江墨衍,离开你的第一年,我在北方,那时候战阳的学历还在,我去不了部队”。
“战阳毕业后,我在安元大学念书,离开的第五年,我才进入安元市的清影队,第六年”他顿了顿:“我为了救人,皮肤烧伤面积46%,在医院呆了半年多才找到皮肤移植人选”那半年,是我最难熬的日子。
“第七年,我听说特种队变异种区会去南方,我想再看看你,就报名参加了”没想过,我们会重新在一起。
“在北方的那几年,我过得挺好的,认识了新的朋友,他叫庄言,纯种北方人,人很热情,有机会,我带他介绍给你认识”。
“还有曾韵席,他也很好”。
说着说着,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江墨衍睁开眼,他松开紧紧抓着床单边缘的手。
他的小安跟他坦白了。
但是,坦白的不彻底。
江墨衍查过白安玖这些年的经历,部队将白安玖的资料保存的很好,每一次的功绩都记在档案上。
如果白安玖没有皮肤移植的话,身上的伤口恐怕比他还多。
什么危险的事都第一个报名,他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这点两人都一样。
江墨衍平躺在床上,泪水在眼眶止不住的打转,他不知道什么叫痛,在部队的这几年,除了队友牺牲哭过几次以外,就没哭过,自从与白安玖重逢后,他总是心疼,总是想哭。
白安玖就是他的软肋,他见不得他受一点伤。
房门被迅速打开,白安玖双臂环抱的走进来说:“别装睡,我看到了”。
江墨衍睁开眼,笑道:“眼神挺好啊”。
白安玖坐到他边上说:“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不打算跟我讲讲你的事吗?”。
“行啊”江墨衍突然蹦起来,坐好后说:“你知道哥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白安玖说:“是什么?”。
“没去参加顾什么的生日会”江墨衍说:“要是知道你去的话,我就去了”。
白安玖:……
还好你没去。
他又说:“哥最后悔的就是这个了,要是知道是咱们的最后一面,哥包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