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易天地

繁体版 简体版
黄易天地 > 职业金丝雀 > 第14章 审判

第14章 审判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陈予这段时间在他这里,生活态度懒散,也撒过太多谎。

他一次次给他机会,可陈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把这些当回事。

周既衡看着陈予,觉得他现在真是彻底变了一个样。

刚开始见到他时,陈予虽然穷,爱贪小便宜,可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懂得主动抓住机会。

那时候他虽然笨拙,但有种不管不顾的求生劲儿。

现在不一样了。

跟了他后,吃喝不愁,就开始懒了,散了,觉得自己不用再挣扎,也不用再努力。

成绩烂成这样,还敢缺考。

周既衡甚至忍不住想,陈予是不是觉得反正有他兜底,所以什么都可以随便应付过去。

他讨厌短视的人。

尤其是陈予把到手的机会糟蹋成了这样,还在装不知道试图糊弄他。

周既衡站起身。

陈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既衡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混日子。”

“陈予,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予脑子里很乱,慌张之下,他没管住嘴,下意识地开始临时编借口。

“我不知道有这个考试。”他说,“可能是只把通知发到群里了,我没看到。”

周既衡不罢休,他伸出手:“手机。”

陈予僵一下,只能把手机拿出来,递过去。

周既衡翻了几下,抬眼:“哪个群?”

陈予说不上来,他手心开始出汗,下意识地继续编着借口:“可能……可能是老师课上说了,我没听清。”

“哪个老师的课?”

“我……”

周既衡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班主任说让同学转达了,谁转达的?”

陈予呼吸一紧,脑子里闪过班里那些人的脸。

宋嘉言,蒋澈,何致远,班里小组里那些人。

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怎么可能帮自己遮掩,肯定会说已经告诉过他,还是会说他自己不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陈予看见周既衡已经点开通讯录,像是下一秒就要打电话确认,终于慌了,连忙抓住他的手。

“别打。”

周既衡抬头看他。

陈予声音颤抖,带着哀求:“......别打。”

他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周既衡眼神冷下来。

陈予急得快哭了:“我没有故意不去,我真的不知道有那个考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几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外面雷声滚滚。

周既衡看着陈予,暴怒之下,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觉得事到如今,陈予真是顽劣不堪。

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带半点温度。

“一直在撒谎。”

他把这几个词重复得很慢,像是陈予的回答早就烂熟于心。

“不知道、没有、不是我。”

周既衡说:“你每次撒谎,都是这几句。”

“陈予,你自己不腻吗?”

陈予摇头,他想解释,可越急,脑子越乱。耳朵里的嗡鸣又出现了。

他知道自己成绩差,也知道周既衡因为这个生气不是没道理。

可他真的没有故意不去考试。

陈予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就连眼前的灯光也跟着轻晃。

死命回想当时的情况,一时之间他忽然有点分不清了。

之前通知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

他是不是当时趴在教室里睡着了?

是不是有人真的告诉过他,只是他没听见?

是不是他最近耳鸣太严重,头太疼,所以把这件事忘了?

又或者,是不是他真的知道有这场考试,却因为怕看不懂题,怕考砸,所以故意没有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但求生的本能占据了最上风,他知道他要解释。

“不,不是。”陈予声音发抖,“我知道我成绩很差,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学不进去。这个学校的题真的很难,跟以前做的都不一样,但是……但是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既衡,眼眶一点点发红。

“我真的没有不去考试。”

周既衡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还在狡辩。”

陈予瞬间噤声。

周既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把话说完。

“张口就是谎言。”

“陈予,你嘴里还有真话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陈予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既衡最不能容忍的从来不是成绩。

成绩不好可以补,基础差可以教,不会的东西可以慢慢学。

可撒谎不一样。

撒谎代表这个人没有底线,而频繁撒谎代表这人劣根难除,一次两次是犯错,三次四次就是本性。

他已经警告过陈予太多次,可陈予好像永远记不住。

周既衡看着他脸色苍白眼泪汪汪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做事的时候不怕,死到临头了才知道慌。

把陈予送进这个学校,对周既衡来说确实有图方便的成分。离得近,接送方便,在学校这种地方也比让陈予继续在外面乱跑强。

可如果陈予真的能读出来,真的能考到什么地方去,周既衡也不会拦他,他不是那种包了人,就要求人家守自己一辈子的人。

机会已经摆在他面前了,陈予却把它踩得稀烂。

周既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陈予,我以为你是个擅长抓住机会的人。”

这句话里没有谩骂,不是心疼,也不是惋惜。

事已至此,周既衡终于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陈予看着他,忽然觉得耳鸣声大得可怕,甚至盖过了周既衡的声音,他好像还站在这里,又好像已经不在这里。

周既衡还在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窗外又响了一声雷,电光明灭,陈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看着周既衡给自己宣判死刑。

周既衡说:“我说过,上次是最后一次机会。”

“咱们的合约彻底结束。”

“欠我的钱,你按合同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