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的语气。
孟参商面上怯生生,语气却十分平静:“父亲说什么?女儿听不懂。”
孟歧嗤笑一声道:“你能发现暗卫,还迷晕她们,就别装作什么都不懂了。不妨直接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
孟参商索性收起面上那一份怯,彻底冷了下来,她脊背笔直,反问道:“那孟大人觉得我是谁派来的?”
“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和祁珩勾搭上的?”
孟参商疑惑:“你为何会这样认为?”
“那还能是什么?你刚回来没多久就走丢了是祁珩送你回来的,他可没这么好心过。前几日你出嫁也是他送回来的,丢人是丢了点,但是你全须全尾!他刚回京你就出现了,也未免太巧。何况你回来后我就查了你的背景,毫无破绽,必然是有人刻意抹了去,能蒙蔽住我的他算一个。”
确实不算巧,放她出宫的时机是陛下选的,那时祁珩留京陛下虽不愿可也没办法,不过祁珩回京能压住这些文官,孟参商一意铲除孟府,这是一个机会。索性陛下将祁珩的卷宗放在了最上面,几乎都是夸奖的言语。孟参商不是不明白,只是陛下待她有救命之恩在前,栽培养育之恩在后,陛下想让她信祁珩,她便信。她相信陛下的眼光。
只是孟参商现在不想在孟歧面前将自己和祁珩划做同一阵营。
毕竟祁珩要在火药上查孟歧,她若表态站队,便将孟歧的麻烦简单化了。
她要在另一方面乱孟歧的心:“猜的很好,有理有据。可惜你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你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这样想了。”
孟歧看着眼前气质骤变的孟参商,心里升起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许久没有体验过了,“你的目的?还是你背后之人的目的?”
孟参商眼中像有把刀子向孟歧刺了过去,语气冰冷:“你们以为我回来后胆怯、柔弱、像个花瓶,在孟府里很少有存在感,便下意识忽视我,以为我当时还小,现在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可六岁的孩子已经能清晰地记住一切了。
我记得有一天,母亲突然离开小院了,过了许久再回来时眼睛上蒙着一层布,布上渗出了血,她看不见了。
又过了几个月,一个很冷的清晨,她出现在了现在映竹榭的小湖里,以前我总觉得旁边竹子被风吹的好吵啊,可那时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当时说她是失足溺亡,可我却觉得奇怪,她不是刚失明,那时她已经将院里的所有地方都走清楚了,怎么可能是失足?
你不让人给她烧纸,拒绝了所有宾客的吊唁,甚至不让我去她的灵前。
终于,你在她的头七那天松口了,允我自己出去买纸钱,结果那是一条黄泉路!”
孟歧握紧了拳头,“你果然都记得,现在是回来想向我寻仇了吗!”
眼泪在孟参商的眼睛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来,孟参商憋着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带着哽咽,“寻仇吗?自然,不过我更想要一个真相。我母亲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溺亡又是怎么回事!孟歧,你敢说出来吗?”
孟歧站在灯笼火光簇拥的地方,高高在上一般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
他抬手,屋顶上,游廊里的暗卫齐齐现身。
孟参商扫视了一眼,到底是文官,暗卫还没祁珩府上的多。
只是可惜,孟歧不愿说出关于母亲的事情。
不说也无妨,从他嘴里出来的又能有多少是真的呢?
孟歧到底还是被孟参商的话刺激到了,他有些疯地道:“会点功夫能翻墙又如何?今日叫你插翅难逃。你这院子里的湖真不错,不如也做你最后的归宿如何?
孟氏女贪玩无厌,私自翻墙外出,不幸跌落湖里如何?
哦不,你不算孟氏女,你的名字不在孟氏玉碟之上,你不配!
把这野女拿下!”
最后一句是对暗卫们说的。
孟参商见他们冲自己扑过来,便转身往后墙去。
这时候杀了这么多暗卫没什么用,她离开后反而会让孟歧有理由大肆捉拿她,直接走才是上策。
不知道孟歧面对祁珩、浣花楼背后东家还有她的三方夹击,是否会临死反扑,毕竟人在绝境时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