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打独斗一击毙命,是她的强项,可现在千人混战,她不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一声钟响后,樊钺令下,“比试开始!”
仅仅思虑半秒,凌霖往比武台的边缘跑去,乘着众人都在激战,她猫着身子躲在了高高的战旗上方,而这个地方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也不算出界。
她得意洋洋的望着下面的人打来打去,殊不知这幅模样被上面的长老尽收眼底。
“师父,那有个投机取巧的弟子。”钟威泽身后的首席大弟子擎泷第一个出声提醒,他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最看不惯这种耍小聪明的做派。
钟威泽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壶,又从储物袋里续上一整瓶,他笑道,“阿泷啊,规则可有规定不让上战旗?”
擎泷抿唇,剑眉压低,“没有。”
“那她可是出了比武台?”
“没有。”
“那便可以。”
擎泷不满,“若是每个人都站在上面坐收渔翁之利,那这场比试还有什么意义?”
钟威泽灌下一壶酒,“欸,这话说的不对……”
话还没说完,就醉倒在椅子上。
擎泷长叹一声,却无可奈何。
樊钺摸了一把胡子,开口道,“阿泷说的有道理,这么多年也没人像那娃娃这般耍聪明。”
叶之春轻笑,“师哥这话严重了,我看这孩子倒是有趣……欢儿,你认识她?”
沈逸欢站在叶之春身后乖顺的回答,“是的师父,凌霖师妹极品水火双灵根,天资卓越,她自有她的顾虑。”
“哦,原来如此。”
回丹峰主云真人眼底闪过亮光,一张老脸笑得真切,“水火双灵根,可是练丹的好苗子!”
“来我百炼峰炼器也不错啊……”
凌霖还不知道上面的长老对她议论纷纷,她哼着小曲,见台下刀光剑影,好不热闹,谁知一道熟悉的声音把她拉回比武场。
“贱民!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还躲在上面看戏?拿命来!”不远处,花玲带着一名黑袍弟子来到她的跟前。
看着她右脸颊光秃秃的鬓发,凌霖笑得张扬,“还敢跑回来呢,小公主。”
花玲冷笑,“我的侍卫炼气十二层,杀了你这个贱民也是轻而易举。”
“给我上,杀了她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公主。”
外院弟子中还有修为这么高的人?凭这个实力早就能进内院了,怕是为了这小公主才一直守在外院的。
侍卫拔出铁剑,迅捷如风,三两下就爬至战旗高点朝凌霖砍去。
这一剑带着寒霜,周围的空气都像冻结在一起,发出“锵”的一声剑鸣,凌霖侧身向后倒去跳至站台,即使反应迅速,依然被削下一缕发丝。
凌霖看着飘落的发丝瞳孔一缩,好快!还是少见的冰灵根。
“乖乖受死吧,炼气十层怎么打得过炼气十二层,就算同样修为,我冰木土三灵根也足够压制你。”侍卫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完全没把凌霖放在眼里。
要是现在逃跑出了比武台,她可以保住性命,但让她放弃这三年的努力,她做不到。
凌霖没说话,将所有水灵根的力量压至丹田,只用出单纯的火之力。这样的压缩方式十分消耗灵力。她不仅要跟敌人对抗,还有跟体内的水灵根对抗。
但这样有一个好处,她天生极品水火灵根,任何冰都不放在眼里。
炼气十二层又如何?筑基她都有信心碰上一碰。
凌霖脚下移动,手中燃起火焰,三两瞬之间火焰凝聚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球,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侍卫无所畏惧,他脚尖一点,纵身飞至半空并肩,冰剑体积变得巨大无比,连凌霖的身形都盖住,他手掌往下一劈,冰剑随之如一座冰山撞击小船。
这一剑蕴含着他炼气十二层的全部威力,一旁打斗的人都吓得跑去一边,生怕殃及池鱼。
“炼气十二层,冰灵根修剑……我们外院还有这般实力的弟子”樊钺转动手指上的白玉扳指,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谢云鹤浅笑,“师父,此人身份不简单,下面那位黄衣女子是南洲国的公主,那师弟恐怕是皇室的人。”
樊钺眼底流露出惋惜,“既如此便不必重点培养了。”
叶之春道:“那孩子也不错,强压之下面不改色心不乱。”
沈逸欢见场上的情景不免担忧,她轻咬下唇,片刻后还是开口,“师父,凌霖师妹才炼气十层,接下这击怕是有性命之忧。”
叶之春还没回话,谢云鹤却抢先道:“欢儿这可是考核,向来是生死由命,没有我们出手的道理。”
他勾唇望向沈逸欢,笑意不达眼底,“她要是聪明,就知道放弃考核,立马溜之大吉。”
“你……”沈逸欢握紧拳头,骨节发白,不再说话,只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两人的战斗上。
叶之春笑着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沈逸欢的手背。
擎泷见到这一幕倒是裂开嘴笑起来,“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