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听顾复的意思是打算冷处理了,她起身走到顾复身边问道:“可这越演越烈的传言是否有人刻意为之?当真放任不管吗?”
“左不过就是杜家在背后煽风点火,掀不起什么风浪。”顾复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最近还有更重要的事,与这些事相比,流言蜚语就无足轻重了。
看着有些疲惫的顾复,郁瑾没有再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莫柒留意到的不对劲,以顾复多年应对敌军的敏锐,不可能没发现。
“劳将军费心了,我已无碍,将军去忙吧。”
顾复凝重地看着外面的围剿,蒙面人已无战斗之力,他总算转身上下扫视了郁瑾一眼,才稍稍放心,扔下一句“自己躲好。”便飞奔出去。
另一个角落出现莫柒的身影,微微一点头又消失了。
混乱之际各自逃散躲藏的边城百姓渐渐漏出头,心有余悸之际,也为士兵们又还了边城短暂安宁而庆幸。
一刻钟后,大家聚在了杜宅门口,还请来了知县宋选。
大多蒙面人眼看逃不掉都自尽了,还有逃脱的,眼疾手快抓到几个活口,大刑伺候下供出杜家管家买凶杀人。
杜管家是杜老夫人的心腹,他买凶不就说明是杜老夫人的意思吗。
“荒唐,仅凭几个歹徒胡乱攀扯,就说是我买凶杀人,我还说这是栽赃陷害呢。”
杜老夫人,杜管家还有杜洵堵在门口,郁瑾是苦主,自然也在。
与杜家人的体面着装相比,郁瑾显得狼狈许多。
白衣上的污渍将已经干掉的血迹衬托得更加目不忍视,透过背上划开的衣衫,隐隐还能看到渗血的绷带,刻意整理过的秀发稍显凌乱,鬓边素娟花摇摇欲坠,面白如纸。
这是和离后郁瑾与杜家人第一次见面,双方眼中都有埋藏的恨意。
“大人,不是谁看着可怜谁就有理的,和离而已,又没有深仇大恨,我杜家有什么必要做犯法的事。”杜老夫人语带愤意。
宋选头疼地挠了挠额角,到边城为官实属无奈,但他这个知县当得挺惬意的。
外敌来犯有将军和士兵抵挡,县衙没有多少要处理的事,俸禄比起其他地方还多了补贴,他与边城大族杜家来往密切也能得不少好处。
领教过顾复的施压后,他憋屈了好几天,祈祷不要再出现与他们相关的事。
这才几天啊。
“杜老夫人说得在理,不知除了歹徒供词,将军可还有其他证据?”
顾复严肃道:“可不是胡乱攀扯,抓到的歹徒第一时间就分开审问,没有串供的可能,他们描述的买家除了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外,身形与杜管家别无二致。”
“顾将军也说看不清面容了,与杜管家身形别无二致的人,边城不在少数,说不好是有人自导自演,栽赃陷害。”
杜洵和杜管家都是一脸萎靡站在杜老夫人身后,杜家,话事人还得是杜老夫人。
她这话就是明晃晃说郁瑾演苦肉计栽赃她。
“杜老夫人,郁瑾或许对你和杜洵有怨,但以她的能力范围,恐怕很难接触到歹徒吧,你也可以说是本将帮忙的,可本将更没有演这场戏的必要。”
没有人敢怀疑顾复会为了私事,致边城百姓安危不顾,若是这样,他们怎么还敢让他驻守。
再说了,这几日,顾复在流言蜚语中依然坚持带人巡城,频率比以前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再者,买凶之人戴帷帽是为了不被认出,穷凶极恶的歹徒承认,为方便后续敲诈,他们会悄悄跟踪,搞清楚买凶之人的身份。”
“买凶之人就是进了杜宅后门,杜宅中与杜管家身形相似的人应该没几个吧。”顾复有条有理叙述。
杜老夫人冷笑,“仅凭歹徒的供词和顾将军的猜测就将帽子扣在老身身上,未免也太不严谨了。”
“老身并未明说一定是郁瑾自导自演,顾将军与杜家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这么做。”杜老夫人改变了话术。
话锋一转又说道:“但前几日杜家与郁瑾的纠纷边城多少人都知道,说不好是背后看不惯杜家的人想以这样的方式暗中挑拨,陷害老身。”
杜老夫人视线划过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林霜如,眼底一暗。
“别说杜家没有要报复郁瑾的意思,就算有,这个时候上赶着不是此地无银吗?”
郁瑾暗自冷笑,杜老夫人头头是道撇清自己,她不就是借此顺势而为吗?
顾复向杜宅靠近了一步,“既如此,杜老夫人为何拦着士兵进府搜查?”
“本将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杜老夫人买凶,但刚刚有蒙面人逃进杜宅,为了杜宅的安危,杜老夫人也不该拦着才是。”
士兵已经包围了杜宅,被杜家人拦住了脚步,顾复又不好硬闯才叫来了宋选。
杜老夫人暗恨歹徒狡诈,给她添了多少麻烦事,“歹徒逃进杜宅只是将军的一面之词,谁知道将军进杜宅究竟是搜歹徒还是要做其他事。”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进府的人一多,要栽赃陷害也容易。
她不是不担心歹徒的危险性,而是担心翻出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