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军营确实发挥了他的长处。
他得顾昀重用,也和顾昀成了知己。
两年时间,在军中有了名头,不再是那个藉藉无名,总是被人欺凌的小官。
回京一次,以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嘴脸都多了很多虚伪的讨好。
与莫子青的跨度确实缩小了。
他有了在宫中见到莫子青的机会。
这是他以前就期盼的机会。
莫子青成了宫妃,轻易不出宫,他不站到一定的高度,根本没资格进宫。
几次顾家军的庆功宴上,莫子青都有出席。
于林墨而言,能远远见她一眼,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知道她得皇上宠爱,与家人相佑,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自知没资格,也还是觉得欣慰。
为免给莫子青带来麻烦,林墨从不在人前表现出对莫子青有一丝一毫的情愫。
目光不刻意停留也不躲避,坦坦荡荡。
他从不做那种想方设法偷偷看莫子青或者制造机会偶遇的事情。
真的面对面遇上,也是恭谨守礼,将外臣的本分做到极致。
他甚至觉得,莫子青兴许都记不得他。
这样也好,不管他在军营还是在京城,他的思念和爱慕不变。
他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
可莫子青记得他啊。
林墨第一次参加宫中的庆功宴,托顾昀的福,莫子青与顾昀寒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就坦荡喊出了他的名字。
莫子青虽身处后宫,也并非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她对他弃文从武感到惊讶。
也为他遇到顾昀这个伯乐庆幸。
简单的几句对话,礼度自持。
林墨早已攒够还莫子青的钱,翻多少倍都不止。
可身份转变之后,依然隔着鸿沟的两个人,他哪里好意思提还钱的事。
也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倒是莫子青自己提的,“林副将可还记得当年说要还我钱的。”
在莫子青面前自觉坦坦荡荡的林墨竟有些心虚。
“微臣一直记着,只是,不知该怎么还?”
莫子青不过就是玩笑一句。
林墨知道莫子青从小在莫家受尽宠爱,进宫后也没有受到多少委屈。
皇上喜欢她的明媚率真,很少用后宫的规矩束缚她。
只是莫子青毕竟是大家闺秀,什么场合什么表现,她十分拎得清。
所言所行很难让人挑出错。
“跟你开玩笑呢,能帮到一个值得帮的人,我也很开心。”
林墨明白莫子青的话外之意。
他人在军营,也默默关注着莫子青的情况,尽管到他知道的时候,早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甚至更久。
他听说,莫子青以前帮助过的人太多,有些她自己都记不住。
她也从未想过要让人还钱。
她得宠后,有人编排她进宫前不检点,与多人关系不清不楚。
闹到皇上面前,跳出来诬陷她的就有她曾经帮过的人。
证物便是当时装银钱用的荷包。
莫子青是大家闺秀,出行哪里会自己带银钱,都是贴身丫鬟带的。
她也不会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随意拿给别人。
用来装银钱的荷包并不是莫子青或者丫鬟的专属之物,就是莫家后院统一定制的荷包。
世家大族,总是喜欢与别人用不同的东西来彰显特别。
皇上当时正是盛宠莫子青的时候,自然不会被这种连明确证据都拿不出的事情费心。
只说他相信莫子青。
下旨将那几个诬陷莫子青的人处理掉完事。
莫子青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格,皇上说了相信,事情按下不提。
谁知道哪天又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她偏要将事情查清楚。
还自己清白。
最终查到,是皇上的一位嫔妃因为嫉妒,收买了那些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试图让皇上厌弃莫子青。
那位嫔妃也是低估了当时莫子青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更低估了莫子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
诬陷莫子青的嫔妃被打入了冷宫。
莫子青明明是受害者,事后还被人诟病睚眦必报。
想到这里,林墨又开始为莫子青感到不值。
皇上在与莫子青浓情蜜意时是无条件信任她的,有了猜忌后,竟一点余地都不留。
几年间,与莫子青不多的几次简单交谈,成了林墨一生的回忆。
他当时表示他可以还。
莫子青自然是不用他还的。
尽管被人背刺,她依然坚守本心,以德报怨。
宫中受到莫子青帮助的宫女太监不在少数。
只是,总有人看不惯她,她帮助过的人反而在宫中日子艰难。
她也不可能顾得了所有下人。
渐渐的,除了身边人,便很少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