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能换吗?可是这不是都定好了吗。”苏凛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迷茫,他像是根本没有把娱乐圈这个名利场的规则弄明白,迷迷糊糊就闯了进来。
程宴礼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抹以为意味的笑,“当然,只要你有门路,别说配角了,主角你都能演。”
“刚刚那个叫田宇的是准备演什么角色?”
苏凛老老实实地回答:“他说钱总让他演戏子。”
“噢,那你想不想跟他换一换?”
程宴礼没忍住,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感极好,就像一段柔软的丝绸,又顺又滑,跟这个人的脾气一样好拿捏。
苏凛瞳孔一震,不可思议地问:“这不太好吧?”
程宴礼“啧”了一声,“你就不想报复回去?若是你把他的角色抢了,那他可就被你踩在脚下了,而且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配角的重要性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不信男生不心动。
既然进了娱乐圈,那就是要红的,否则你进来干什么?来打酱油吗?
苏凛似乎不太同意他的观念,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回绝了他的好意,“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说罢,转身离开。
走之前还回头对他说:“程老师,我觉得你的想法太阴暗了,恕我不能认同。”
“嗙——”
门被人猛然关上。
程宴礼气笑了,他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责,说他阴暗,这个世界上内心没点阴暗的有几个人?!
“宴礼,你何必气成这样?莫不是真想给这小傻子一个机会?”赵哥突然出现,他其实也把话听得差不多,可他不太能理解,他们宴礼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呵,本来只是想逗逗他,但他既然这么说,不让他当个阴暗的人,我倒是有些不服气了。”
程宴礼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比起逗一个傻子,不如把干净的白纸染脏,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最后再把这种纸扔掉。
赵哥见他神情严肃,顿时打了个寒颤,他不禁替苏凛感到惋惜,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招惹上一个疯子呢?
都说学艺术的十个有八个不正常,而程宴礼父母都是搞艺术的,一个画家,一个舞蹈家,只可惜父母感情不好,他从小就没有感到过一丝温情。
说白了他就是妒忌苏凛这种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片刻后,程宴礼朝着他招了招手,“赵哥,你替我给钱总传句话。”
赵哥一怔,“你说。”
“我觉得戏子这个角色,苏凛更合适。”
——
与此同时,苏凛正在抱着手机研究程宴礼的家庭背景。
“啧啧啧,原来有钱人家也这么不堪啊。”
他早就调查过程宴礼的家庭情况,表面上父母恩爱,实际上在几年前,他们就各玩各的了,程宴礼自小跟着京剧艺术家姥爷长大。
只不过今天更是大开眼界。
原来这个画家父亲和舞蹈家母亲同时出轨,而且出轨的还是同一个女孩。
本来以他这样在京城毫无根基的情况是不可能知道的,但好巧不巧,那个女孩是他大学同学。
一切都跟冥冥注定的一样,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苏凛躺在剧场的小沙发,今天的镜头本来就少,经过田宇一番枕边风,他的镜头更是被剪得一点不剩。
田宇已经换好了戏子的服装,就差妆还没化,他长得很淡,顶着点翠头面显得有些突兀,他站在苏凛面前,头面上的凤凰尾晃了晃,小人得志道:“我今天的镜头还挺多的,估计要拍好久噢,真羡慕你这么闲,今天要坐一天的冷板凳咯。”
这个角色之前一直没有敲定好由谁演,而且角色出镜没这么早,许多资本家都想塞自己人进来,但钱总力排众议,直接把田宇塞进了,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专业的京剧艺术家来教他。
只不过田宇这人没什么天赋,学什么都很慢,除了自信一无是处。
如今就连身段都没办法像旦角那般柔软,整个人看着别扭极了。
苏凛抬眸,朝着他笑了笑:“是啊,就你这样的估计今天一整天都得拍你的,毕竟ng这么多回,导演也不好拿这样的镜头出去吧。”
“你!”田宇被气得脸色发青,他甩了甩袖子,冷哼道:“哼!你等着!我明天就让你滚出剧组!”
“田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是副导演。
他叼着根烟斗,神情复杂,拍了拍田宇的肩:“呀,衣服都换好了?怎么感觉不太适合你啊。”
衣服在田宇身上显得很拥挤,他的腰很直,并没有显现出一个乱世中营养不良的人的样子。
田宇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很适合我呀。”
他急忙收腰,试图营造出自己的身材比裙子小的假象,只是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看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