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川揉了揉眼睛，他还想再确认一遍，但那辆跑车早就扬长而去，再三犹豫后，顾文川缓缓开口：“老萧，你确定你的小情人在家？”

“不然呢？”萧昀挑眉，似乎有些疑惑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手掌搭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一脚踩下油门，径直往目的地开去。

“但我刚刚好像……没事，兴许看错了。”

顾文川没有证据，而且长得像的人这么多，万一自己认错人该多尴尬。

这次谈的工作与一个很有名的导演有关，他是行业标杆，最近筹拍的电影更是聚齐了多名票房担当，还有著名编剧加盟，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恍惚间，一个清瘦的身影冒出来，一把抱着顾文川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顾总，能不能不分手？”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让我改，但是能不能不要抛弃我？”

顾文川揉了揉鼻梁骨，这是他最头疼的情人，没有之一。

他推了推男生的手，轻笑道：“我想，我给你的分手费应该足够你后半生的生活了吧。”

男生猛地摇摇头，“不！我不要那些！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而已，看在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的份上，不要对我这么绝情。”

顾文川冷下脸，他的耐心是有限的，“梁晔，我想我给过你脸了。”

“如果你再不走，我一定会让你混不下去。”

梁晔瞳孔一缩，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哎，果然还是不能给名分，也不能在一起太久，否则有些人就是会打不该有的主意。”

顾文川双手抱臂，他非常清楚他们这些人只能听家族安排联姻，如今只能玩玩而已，根本不能当成什么。

他突然笑了笑，过来人一样的语气：“你最好跟你的情人说清楚了，否则要是后面他赖着不走，那可就麻烦了。”

萧昀冷眼旁观，他并不觉得苏凛会这样，哪怕真的央求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心软。

“走吧。”

被侍应生领着来到一间包厢，里面已经坐着电影的主创团队。

其中一个副导演看见萧昀和顾文川，一个箭步起身便往他们走去，“萧总，顾总，幸会！”

“嗯。”萧昀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见包厢还有几个位置空着，拧了拧眉毛：“柳导呢？”

副导演给他倒了一杯茶，“噢，他跟宴礼一块来呢，说是简单做个试镜。”

萧昀瞳孔微缩，“主角人选定好了？”

他就是看中了其中一个角色，想把那个角色留给苏凛，否则自己也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副导演见投资商发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舔了舔嘴唇，心虚道：“应该不算吧，哈哈，可能就是简单地看看，哎呀，定角色这种事没这么容易的。”

桌上的气氛一度有些凝固，其他人也是人精，立马打了个圆场，只盼着柳导赶紧到场。

“挞挞——”

一阵脚步声响起，萧昀余光瞥去，只看见门陡然被人推开，没一会，就又被人关上。

“嗙——”

“这是怎么了？”副导演起身就要去看，此时程宴礼推门进来，他笑着跟其他人道歉：“抱歉，我家小朋友有些腼腆，看见这么多人不好意思了。”

副导演摆摆手，笑眯眯道：“没事没事。”

顾文川用手肘怼了怼萧昀，跟他打眼色：“诶，你说程宴礼口中的小朋友，该不会是他的情人吧？”

萧昀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他瞥了眼程宴礼，很快收回目光，“跟我无关。”

只不过程宴礼的小情人的举动让他觉得，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小家子气。

作为导演的柳江姗姗来迟，他随手把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深厚，“各位，我来晚了，我自罚一杯！”

他是东北人，说话很直爽，让侍应生拿了两瓶茅台，给自己倒了一个大碗，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见他满面春风，不禁感到好奇：“柳哥，你咋这么高兴呢？有啥喜事？”

柳导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咱们这部电影，一定会爆火的。”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错愕，这得是怎么样资本能有如此自信，哪怕他以前的电影部部精品，可也没有事前开香槟的道理。

除非……有什么让他确信自己的电影一定能火。

“咚咚——”

听着敲门声响起，所有人都好奇地往门口看去。

“不好意思，来迟了。”

是贺归玉。

副导演瞬间睁大了眼睛，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柳导有此等信心！

“坐坐坐，咱们也还没开始呢。”

副导演谄媚的语气让贺归玉浑身都不太舒服，但这是他第一次给电影唱主题曲，便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坐下后，他们的谈话也算是正式开始。

……

“哗啦哗啦”

冰冷的水不停从苏凛的脸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