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励总算是撕掉了所有的伪装，他从来就不是那个不稀罕任何名利的人，说白了能出现在这的，有谁不想火？

“哦，你说完了么？”苏凛见他自顾自地表演，不禁有些想笑：“你最近是没资源么？怎么在我面前也演上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没必要装了，苏凛漫不经心地与他拉开距离，翻了翻自己的文件，随手往旁边一放，朝着赛利说：“姐，明天就宣布结果了吗？”

赛利微微挑眉，红唇轻启：“流程就是这个流程，但结果嘛……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就是，你还不会是失心疯了吧？”一个染了红色头发的艺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随手拨了拨刘海，嗤笑道：“这么巴结一个特助有什么用？你以为是萧总吗？”

苏凛和徐特助关系好是全公司的事，但大家都在背后嘲讽他，想抱大腿也不知道抱个硬的。

红发男的话带着几分酸里酸气，他第一眼见苏凛就对他有好感，主动约过他好几次，但苏凛态度冷漠，连吃饭都不愿意，一来二去，红发男就怨恨上苏凛。

切，装什么清高，不也就钓到了一个特助。

“苏苏，我知道你难过，但你就算跟徐特助说，他也帮不了你的。”韩励朝着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嘲意，“听说你的经纪人对你评价不好，哎，真是太可惜了，他对你真坏。”

这番阴阳怪气的发言，反倒让苏凛察觉到什么，于是他顺着韩励的话说下去：“所以这是你阴我的原因吗？”

韩励脸色一变，当着众人的面，故作委屈：“我知道我抢了你的位置，你不高兴也正常，但也没必要给我泼脏水吧。”

其他艺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他们都视苏凛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这个最大的劲敌掉下去，他们自然乐得看戏，落井下石道：“啧，想不到你还是这种人。”

“就是啊，人家也是靠实力说话的。”

韩励这段时间表现很好，在一众新艺人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特别是手里头有好几个大导的剧本。

赛利皱了皱眉，她没工夫看这帮男的上演后宫传，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同一时间来开会。”

剩下的艺人自然也会有不同的安排。

等她一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苏凛起身往往外走去，岂料韩励挡在他面前，似笑非笑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恋爱么，不好意思，你不够格。”苏凛双手抱臂，他虽然不记得每一个谈过的男人，但肯定没一个档次低的。

韩励脸色一变，阴沉道：“有病！谁想跟你谈恋爱？！”

他承认苏凛长得漂亮，但他喜欢女生，他是直的！

苏凛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不想，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就在他推开门时，韩励冷不丁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算计你的。”

苏凛白眼翻上天，第一次看见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转过头，扯了扯嘴角：“刚刚。”

“？！”韩励蹙了蹙眉，一脸不解。

苏凛嘴角抽了抽，他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会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在结局的时候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只可惜，他不感兴趣。

韩励太阳穴突了突，恼羞成怒道：“你别得意！明天，我会让你输的更惨！”

说罢，步履匆匆便从办公室离开。

苏凛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打了一个新的算盘。

他特意从楼梯走上去，走了十层左右，满脸通红，眼眶还氤氲着雾气，来到萧昀办公室，他没有直接敲门，而是隔着门缝，在外面站了一会。

“吱呀——”

“苏苏？你怎么不进去？”徐延错愕地看着他，“你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男生迷茫地看着他，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漂亮却脆弱，他摇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办公室里：“我怕你们有要事要谈。”

“怎么了？”萧昀单手插兜，打断他们的对话，低头却瞥见苏凛似乎哭过，他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尖，细细观察，询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苏凛抿了抿唇，张了张嘴，最后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没有……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

闻言，萧昀和徐延对视，随后，萧昀便把苏凛拉进办公室。

徐延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然后把门锁上，萧昀见他还是闷闷不乐，一把将他抱到腿上：“现在还不打算说吗？”

萧昀意味不明地揉了揉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看上去好可怜。”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苏凛吸了吸鼻子，“小事，而且说出来好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