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能等到人的柏长林,再次打来电话催促。
柏喻眉头紧蹙,略显烦躁地按下接通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方带着质问的声音便吼了过来,问柏喻怎么还没到。
“马上到。”
撂下这句话,也不管对面听没听清,毫不犹豫切断通话。
楚怀筝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柏喻身上,神色认真:“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明白她是好意,但此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柏喻不想连累她,婉拒:“有点晚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行。”
“不是才说好要合作吗,这么快就忘了?”
“没忘。”柏喻自下而上地望着她,把利害关系说给她听,“他那个人做事不择手段,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楚怀筝想了想,依旧坚持:“我在外面等你。”
安静了好几秒,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见她仍在犹豫,楚怀筝放任眉眼间的担忧流露出来:“我同样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一起去有个照应。”
柏喻拗不过她,点头答应。
两人换上干净衣服,拿起放在玄关柜的车钥匙,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段浔心思缜密,早就把车辆型号、停放位置发到楚怀筝手机上。
楚怀筝按照她给的路线,很顺利找到那辆黑色奔驰。
她下意识把车钥匙往旁边递过去,忽而想起身旁的人不是能随便当成司机的人。
她微微蹙眉,口吻有些紧绷:“会开车吗?”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怀筝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抿着唇淡笑:“那你来开车好吗?我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
“……好。”其实可以不用说后半句的。
柏喻接过车钥匙,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楚怀筝没再穿她那件外套,而是换上一件复古立领风衣,领口高高竖起,严实地拢住纤细白皙的脖颈。
停车场的灯光明暗交错,楚怀筝半张脸浸在阴影里,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清冷的气场。
再低头看自己,卫衣、休闲裤、运动鞋……
仿佛和楚怀筝不在同一个图层里,连给她做司机似乎都不够格。
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再度涌现。
她们,就这样,草率地结婚了?
楚怀筝五指握住副驾车门把手,余光瞥见柏喻站在原地发怔,问道:“怎么了?”
思绪被拉回,柏喻摇了摇头,攥紧手中的钥匙,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启动车子,循着地面上的白色箭头,缓缓向地库出口驶去,很快汇入络绎不绝的车流中。
另一边。
柏长林接二连三被挂断电话,正在家中大发脾气。
家里的保姆战战兢兢地收拾干净地上的玻璃碎片,轻手轻脚退出客厅。
所有人噤若寒蝉,生怕波及到自己。
余茵觑了眼他的脸色,幽幽地叹了口气:“柏喻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别着急,再等一等。”
柏长林一脸鄙夷,当即斥道:“纹身算什么事业?!不入流的东西,丢人现眼!”
余茵眼底划过一抹得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想起柏喻昨日说的话,心头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笼罩,眉眼间染上忧虑:“长林,和陆家联姻的事,还是再考虑下吧。”
“我看还是和刘家结亲算了,刘家虽比不上陆家,但胜在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