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七点,安诺瞟了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带着点新婚后的羞涩姗姗起床。
——老公真勤快,一大早就去跑外卖养家了。
安诺拉开窗帘,今天的广东摆脱了一连好几天的阴雨,乌云驱散,太阳从层叠的云雾中探出头。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安诺想着他的四千块,心里美滋滋的。
他学人类的样子戴上新买的遮阳帽,镜子里的他看上去长得一副很睿智的模样,安诺歪歪头,很满意。
依旧是绿色环保出行方式——走路加坐公交车。
七点五十五,安诺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准时抵达公司。
到工位上时,杨晓燕忍不住调侃他:“今天这么开心。”
安诺摘下帽子,假装不经意道:“因为我有老公了。”
杨晓燕果然很惊讶:“老公?你……是gay?之前不是在相亲吗?”
“见到我老公的那一刻就是了。”
短暂地震惊后,杨晓燕左顾右盼,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凑到安诺旁边:“方便问一下你老公多大了?”
帅哥的感情生活总是让人忍不住八卦,尤其这个帅哥当还是gay。
“他快三十了。”
“本地人?”
“是哦。”
“应该也很帅吧。”
安诺故意说得很有格调:“很帅哦,不过比起他的外表,我更加喜欢的是他的内在,比如说冰冷的气质。”
更重要的一点,安诺没和杨晓燕说,那就是希望未来的小鱼也能继承到林兆珩的冷冽气质。
小鱼崽一定是一只非常幸福的小鱼。
先从一个父亲那里继承个二手台铃,再从另一个父亲那里继承皇位,他们相亲相爱一家人携手迈入小康生活。
中午一点,安诺用完餐,给亲爱的老公发信息:【老公,你吃完饭没有?】
林兆珩很久才回:【已吃】
老公:【还有,不要叫老公】
安诺:【为什么?】
老公:【因为我们还没那么熟】
安诺:【睡都睡了,还不熟吗?】
林兆珩很久以后才回复:【在工作】
安诺:喔!
很识趣地关上手机。
林兆珩日理万机地送外卖,作为一个懂事的鱼,安诺努力克制住继续骚扰的念头。
前天还是孤家寡鱼,昨夜“洞房花烛”,后日说不定就子孙满堂了。
安诺趴在桌上,一颗鱼脑里有种淡淡的迷幻感。
手机振动,他抓起一看:
不让叫老公的老公:【你吃饭没?】
安诺赶紧回:【吃了,早上吃了有瘦肉鸡蛋葱花的肠粉,中午吃了白灼菜心和葱油鸡,葱油鸡的鸡肉非常入味,鸡皮很滑嫩,非常美味】
不让叫老公的老公回复带着熟悉的高冷劲:【嗯】
安诺在溢出屏幕的高冷劲下自我陶醉了一小会儿,又有些遗憾林兆珩没再回复他。
应该是去接新的美团外卖订单了。
恰在此时,一只骨结臃肿肉质肥胖的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安诺茫然抬头,原来是从埃及度假回来的李老板。
李老板俯瞰众人:“饭都吃完了吧,我们先开个会。”
安诺余光瞥见隔壁的杨晓燕翻了个白眼。
一只只发饭晕的员工艰难地从格子桌上艰难起身,四目呆滞,脚步巍颤,活像是从李老板从从法老金字塔下偷/渡回来的干/尸,放在这样的天气湿蒸后,被老板高兴地拴着绳子串成一列拖入办公室。
杨晓燕特意拽住安诺:“我们走后面。”
安诺知道杨晓燕是个很会摸鱼的人,点头同意。
开会这事,和晕车有异曲同工之妙。
晕车的人,一踏上车就知道就这趟路会不会晕车。
开会的杨晓燕,一听到老登开口就知道他要说多久。
艰难的一个多小时,喷洒唾沫的李老板的会议对公司贡献点为负,而对员工的想象力培养做出了从质到量跨越阶级的变化。
杨晓燕在脑海中回顾昨天熬夜学的申论。
安诺在畅想他与林兆珩的小康生活。
他还记得自己首要任务是需要一只小鱼崽继承皇位。
目前不是不生,是有计划地生有选择性地生,一步一步让林兆珩落入安诺的柔情陷阱。
安诺可以选择生一只小人鱼,也可以是两只,甚至三只。
毕竟海洋那么大,怎么会容不下安诺和他的孩子们呢?
他家大业大,可以让每一只小人鱼掌管一片岛。
甚至,如果林兆珩愿意的话,他也可以分配一个小小的岛给林兆珩扮演鲁滨逊搞荒岛求生,安诺扮演星期五。
两夫夫来点角色play促进感情。
“鲁滨逊”和“星期五”甜蜜地依偎着,看着他们的小人鱼长大以后,渡过性成熟期,又可以选择人类,人鱼,鱼类多种类型作为配偶。
而人鱼与人鱼之间的繁衍速度是最快的,而且一怀可以生一窝。
如果小人鱼们都选择与人鱼□□的话,那么不久后,整个华夏大地附近海洋都是安与林姓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绵延不绝。
族群得以复苏,两颗海洋之星安诺与林兆珩得以冉冉升起!
想得安诺屁股在椅子上扭了一下,怪热血沸腾的。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首先得从安诺怀上小鱼崽开始。
安诺是个有原则的鱼,他不喜欢强迫。
他和老公首先得再近日来点身体接触。
然后约会。
约会的时候,与老公亲亲。
亲亲完后,邀请老公参加造鱼运动。
先建立感情锚点,再谈造鱼运动。
然而理想很美满,现实给他当头一棒——
安诺好不容易熬到六点下班,李老板准时出现:“今天把活干完再走。”
七点二十五,开始下雨,很命苦的杨晓燕与安诺一起在公交站台等公交。
杨晓燕骂骂咧咧:“天底下只有资本家最会压榨人了!”
安诺也有些生气,如果日后的造鱼计划失败,就全怪李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