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文翻了个白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当初说假死会有风险你也点头了……”
“行了……”周琞摊在床上,“幸好发现不对的是王婆婆,只是觉得你私德有亏。”
“只是?”陆少文差点被气笑了,“我今天被她莫名其妙的骂了那么长时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说不定明天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周琞目光诚恳地看向陆少文:“我真的很尽力在保全你的名声了……”
陆少文无奈叹了口气:“随便吧,反正在他们眼里我是裴翊。”
周琞:“………………”
周琞在心中又向裴翊道了个歉。
陆少文:“说真的,这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我对裴翊不熟悉,不清楚他平时的为人处世,时间短还可以,时间一长迟早被发现,我们真的只在这里干等着吗?”
周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对,明天多调些揽川阁的人来吧。”
陆少文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的,不知怎么总是静不下来:“不如我现在就去。”
周琞一把拉住陆少文:“哎,不用……”
“妹子!”王婆婆忽然破门而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妹子,你们快收拾,一会儿咱们就要跑了!”
“跑?”周琞心脏跟着外面杂乱的声音一起咚咚地狂跳,“为什么要跑?”
王婆婆脸色惨白,握着门框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听说主家在京城出了事,官兵马上就查到咱们这里了,被他们抓到肯定要死!”
周琞心中咯噔一声,心中当即只有一点念头:“不能让他们跑了,不然就没有了卫家的死证了!”
王婆婆现在根本顾不上周琞,挨着报完消息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值钱的物件,准备跟着大部队连夜出逃。
周琞随着混乱的人流走到了一处空地,揽川阁的那人看到周琞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周琞暗中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拖拖时间。
那人点了头后,转身向这里的管事说道:“人还没齐,再等片刻,不能留下一个活人,不然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管事的点了点头,看着揽川阁的那人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你来了多久了?”
揽川阁的人思索道:“刚满五年。”
“五年啊……”管事的闭着眼道,“可惜了。”
话音还未落,管事的背后忽然冒出一个人,提刀刺向揽川阁那人,二人瞬间缠斗起来。
空地上的人被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噤了声,连喘气都不敢动静太大。
揽川阁那人咬牙问道:“为什么?!”
管事的笑了一下:“不为什么,你们必须死,还有他们……”
管事的话音刚落,忽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提着刀砍向空地上的人。
霎时间,哀嚎声哭喊声传遍了整个金矿,空地上的人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的能力,血色染红了整片土地,各种指头内脏到处乱飞,温热的血液溅在每个人身上。
空地上的人被吓的到处乱串,周琞被人流挤来挤去,顿时明白为什么卫家只允许签了死契的下人来这里了。
王婆婆脸色发青,缩一旁念念叨叨道:“我孙子刚出生,我还有儿子,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可钢刀还是架在了她的头上,王婆婆浑身发软,连抬脚跑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助地闭上双眼,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王婆婆睁眼一看,是她今天觉得不抗事的小媳妇,架住了钢刀,顺势在那黑衣人手腕上一捏一拉抢过了钢刀。
周琞握紧钢刀,趁着那黑衣人没反应过来一刀砍掉了他半个头。
鲜血喷了王婆婆一身,她这才有了反应,连滚带爬地躲在了周琞身后。
“陆少文!给你刀!”周琞将手中的刀扔给不远处的陆少文,自己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转身塞给了王婆婆,“躲远点!”
王婆婆怔愣地看着周琞,有些想不明白,白天唯唯诺诺地人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周琞身边黑衣人越来越多,她使劲推了一把王婆婆:“跑!”
周琞一分神,背后实打实地挨了一刀,周琞闷哼一声,一个转身逼近那人,一手捏紧黑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使劲一拉,将那人的手臂卸了下来,趁机抢到钢刀,抬手送进了那人腹腔。
王婆婆这才回过神来,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周琞和陆少文身边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周琞后背中了一刀后,血流的越来越多,她也越发地觉得气力不足。
周琞咬牙骂了一句,心道:“不会真要死在这里吧?”
念头刚起,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肃王殿下在此,谁敢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