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琞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脑子像是卡住了,怎么都转不起来:“为什么?”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裴翊眼神轻轻落在周琞身上,“可我舍不得,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你会不开心,会难受,会生不如死……”
裴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周琞好,他有把握能把最好的都给周琞,也能护着周琞一辈子,让她不必奔波受累,可这真的好吗?
但裴翊又害怕他将周琞这样严丝合缝地护在怀中,周琞会憋闷无聊,会不自由,会透不上气……
周琞叹了口气:“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是我让你不安了吗?”
裴翊不知道,他只是在听到周琞要走的时候,开始不安,开始焦躁,开始想念周琞,十分的想,入骨般的想,哪怕周琞还在他的面前。
裴翊眼中忽闪出一点泪光:“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我这样,你是不是会觉得累?”
周琞露出几声轻笑,她伸手将裴翊的头摁在自己怀里:“不会,因为是你,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觉得麻烦的,我愿意陪你解开心结。”
裴翊闷声闷气道:“对不起……我真的好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想象不到的喜欢……我心里只有你,可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了,我怕你走了以后就把我忘了。”
周琞被裴翊语无伦次的话,搞的心里一片暖意,她一下又一下的顺着裴翊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裴翊的后背:“我心里惦记的东西是多,可我能保证,在在情爱这方面,就只有你一个人。”
裴翊抬起头道:“好……但我要是想你,能去看你吗?”
周琞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捧起裴翊的脸道:“我觉得你应该误会了一点事,我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离京……”
“啊?”裴翊忽然有点不会悲伤了,“可你不是说,皇帝让你三天后……”
周琞:“是啊,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呢?我让他不知道我在京中不就好了,揽川阁在京城又不是只有亦幻莲一个联络人。”
裴翊从周琞身上起来,端坐在床边:“完了……我感觉有点丢人……”
周琞憋着笑安慰道:“这有什么,两人在一处就是要有什么说什么,要有商有量,不然是走不远的。”
裴翊木着脸回头:“真的吗?”
“真的。”周琞用力地点点头,“像现在我跟你商量,我若是干一件让你生气的事,你会怎么办?”
裴翊眼睛睁大一圈,窝囊道:“我会……生气。”
周琞一怔,随后大笑道:“裴翊啊裴翊,你真是太可人疼了。”
第二天一早,裴翊乖乖地将周琞送回了她的小院,陆少文丧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春光满面的周琞,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周琞像是没看到一样,乐呵呵地走过去,随口说道:“我想见亦幻莲,想想办法。”
“什么!”陆少文瞬间炸毛,“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关着呢吗?这是你相见就能见到的?”
周琞大言不惭道:“想想办法,只要肯下功夫,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陆少文有气无力道:“我又要想办法,又要抓贺风,你呢?”
“我?”周琞眉毛一挑,“我两个晚上没睡好,准备去补觉。”
陆少文差点被气疯,恨不得当场掐死周琞。
周琞点火似的,拍了拍陆少文的肩膀,嘴贱道:“看好你啊……”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陆少文一个人在外面独自跳脚。
周琞回屋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起来胡乱折腾了半天才觉出有些累,趴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黑。
等周琞再次醒来,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嘀咕道:“这可不行,全乱了套了,以后要好好养养了……”
“养什么?”陆少文毫不客气地拍开周琞房门,顶着一副被磋磨狠了样貌站在周琞面前。
周琞毫无怜悯心地喊道:“你怎么闯我闺房?”
“去你大爷的闺房!”陆少文拿出一块令牌往桌上一拍,“郑晏给的,只有今天晚上,去吧。”
“哇!”周琞夸张地惊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办到!”
陆少文拎起周琞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地咽了几口不明液体:“不是我,是郑晏……他这几天过的也不咋地,人看着憔悴了不少,听说还丢了好几把扇子。”
“这太子不好当啊……”周琞咂了几下舌头,“等过段时间,给他送上把好点的扇子吧,就当是谢礼了。”
周琞拿起令牌,还没迈出步子,就被陆少文一把拽住:“郑晏说了,让你万事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周琞点头:“知道了,不会被发现的。”